杨征很肯定自己用气机扫过盛友邻,他没有死就只有一个可能:盛友邻没有吃造寿丸。
盛家族支并不多,内核层也就不到二十人,方才已经尽数倒下。
但盛友邻乃是盛家的领军者,他不死,杨征依旧没有活路。
杨征的手腕非常隐蔽,这是素手指的特点,但凭着盛友邻多疑且凶残的性格,一定会将所有登真爱好者杀光。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杨征深吸一口气,重新折返回去。
内院中除了一些尸体,还有几个捂着肚子呻吟的登真爱好者,方才那位蒙面女子已经不见踪影。
杨征径自冲入大宅,四处寻觅着盛友邻的踪影。
他身体紧绷,两根手指并拢,一双眼眸亮晶晶的象是藏着火。
每经过一扇门,或者一个转角,都提防着盛友邻暴起反击。
不久后,杨征在柴房找到了盛友邻,看着这位身材矮小的镇监缩在柴房一角,内心忽然涌现出一抹荒谬感。
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害怕?
盛友邻看到杨征,眼神变得很是凌厉。
而杨征缩起了眉毛,靠近对方的同时露出一张哭脸,“镇监大人,我真没有凝练气机,我是冤枉的。”
盛友邻一怔,用诧异的目光打量杨征,但很快明白了什么,冷笑道:“你都跟在这里来了,何苦还要装?”
“我真是冤枉的,”杨征哽咽着,眼中含着泪水。
盛友邻看着杨征,一时间觉得自己错怪杨征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咆哮道:“够了!”
随后,他眯着眼睛,“造寿丸……有问题?”
杨征终于收起伪装,一脸冷漠点点头,“恩。”
“你杀的盛虎?”盛友邻又问道。
“是的,”杨征再度点头。
“为什么?”盛友邻皱眉。
“仙落税太重了,我要狗急跳墙,”杨征面无表情说道。
盛友邻苦笑一声,心中有一万个不甘,整个人散发着颓然气息,“我盛家居然栽在一个拾荒者手中……”
但在这颓然之中,他眼神陡现凶厉,握持旁边的斧头朝杨征劈来。
斧头还未落在杨征身上,一缕金光穿透了盛友邻的脑袋,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盛友邻身体摇晃了一下,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杨征绕过他的尸体,打出一道指玄,将那一缕金德纳入会阴穴窍内,又回头看了一眼死透的盛友邻,这才转身离去。
离开盛家时,杨征还在周围转悠了几圈,他想找到那位蒙面女子。
杨征动用气机杀人时,蒙面女子并未使用品气壶,看她那副模样并不知道盛友邻如此残暴,大概率是吓到了,应该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但蒙面女子有品气壶,且通过品气壶锁定过杨征的气机,她活着对杨征终究是一个隐患。
一番寻觅,未见其踪影,加之聚集过来的小吏越来越多,杨征只能退去。
回家后,杨征用黑枭半驼兽皮将自己盖住,神色虽然平静,但细看之下脸上肌肉正在微微抽动。
杀一个盛虎,杨征能做到平静,但一口气动如此大的杀招,内心还是起着不小的波澜。
毕竟,没有谁天生是刽子手!
等情绪平复后,杨征眉头蹙起了一个川字。
盛家盘踞鸡笼镇这么多年,积累肯定不少,他居然没有想过在盛家劫掠一番。
杀人不夺宝,日子好不了。
转念一想,盛家灭门这件事太大了,拿走盛家任何东西都是烫手山芋。
他有神鉴真解道书,资源方面可以徐徐图之,步子跨太大容易扯着蛋。
……
盛家出事的消息,在整个鸡笼镇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家族几乎把持着鸡笼镇方方面面,对小镇民众多有压榨。
得知消息的民众,内心没有任何快意,反而是深深的恐惧。
盛家在官府和青玉宗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两边同时查下来,鸡笼镇愈发不得安宁。
杨征连着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他内心同样存着担忧。
品气壶这种寻常宝物都能够追踪气机,若有什么法宝可以追觅元凶,甚至推演因果,他马上原地完犊子。
这种危机感逼迫杨征勤练不辍,一时间聚气散的消耗量大增。
三天后,在黑枭半驼兽皮的笼罩下,杨征脸上浮现出一抹剧痛感,额前隐隐还有细小汗珠渗出。
随着对素手指的运用越来越熟练,杨征掌控气机的手段也逐渐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