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身后的房间再次被阴影笼罩。
虽然刚才可能只是他的错觉,但在房间里翻找时,李清槐总感觉心里莫名一阵阵发毛……就象是房间里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现在出来了呼吸到新鲜空气,顿时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
“好,接下来只需要回到房间。”
李清槐振作精神,他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要把这些物资搬回房间,他就把门一锁待在家里不出来,先扛过这最危险的第一个周再说。
离开的时候,旁边的通风窗里一阵冷风吹来。
就象是一路上闻到的那样,风中夹杂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铁锈味,准确来说还带有几丝猩甜的气息。李清槐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眼,说起来他还没观察过现在外面的样子。
下一秒,李清槐怔住了。
他看到熟悉的街道一片混乱,两边的路灯都被什么黑色的东西缠满攀爬。道路两边的树木都象是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泡在血水里缓缓蠕动着。
大量的虫子,满街都是虫子!
有象铁丝一样好几迈克尔竖起来的虫子,有爬满电线杆被高压电打起电火花的虫子,还有在楼房外面墙壁上来回攀爬的虫子。
它们喝饱了血,啃食着那些凝块的“血冻”,浑身都渗透满了鲜红的颜色。
而一阵窸窣的声响,此时趁李清槐震惊麻木之际朝着他的手边爬来。
窗户!窗外有东西!
李清槐瞬间反应过来,几乎是以全身的力气,拼命朝着后方一个跟跄后退,一道血色的黑影啪嗒一声沾在墙壁上。
那是一条黑色背壳的虫子,蜈蚣一样鲜红的手脚毛毛躁躁地摆动着,从楼外沿着排水管爬了进来。
李清槐从小就怕这种虫子,就象他怕蛇一样。它那惊悚扭曲着的长躯,两侧上百条鲜红的步足飞快摆动,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他追杀过来。
情急之下,李清槐奋力挥出消防斧,结果撞在了墙上的空处——这虫子的速度太快了!
“嘶——”
蜈蚣迅速爬到李清槐的手背上,猛然啃了一口,顿时一股神经麻痹般的痛感,让李清槐一时间险些失去抵抗。
视线模糊,头昏脑热。
李清槐已经记不清他是怎么把蜈蚣甩下去的了,只知道流了很多血,近乎失去知觉的那只手死死抱住手里的物资,那条蜈蚣翻在地板上的很多脚是血红色的。
咬牙挺住,没命一样往回跑。
楼道里的奔跑声吸引了注意,先前门底缝里的那摊血肉也缓缓滑出来。
或许是吃完了那具尸体,现如今它身上变成“肉”的部分更多,“血”的部分更少了。
李清槐眼皮一跳,趁那摊血肉还未完全从门缝里出来。
加快步伐,硬着头皮奋力一跃,从那扇门前一口气冲了过去,赶紧拉紧门把手冲进自家房门反手关死。
“嘶——疼死我了,果然能跑的时候就不该反打。”
李清槐咬牙看着左手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一阵麻痹般的剧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鬼知道刚才那条蜈蚣有没有毒。
现实果然不能和游戏一样,任何攻击行为都是有风险的。
就象在野外遭遇危险动物,能跑掉的时候就绝对不要动手,因为人类要的是“无伤”而不是杀死什么。
之前在卫生间里甩飞那团“血冻”,让他产生了一点自信,误以为只要有了武器就能还手,结果受伤的剧痛险些令他当场昏厥。
“酒精、绷带……不对,现在没时间处理伤口!”
李清槐听到门外传来窸窣的声响,一定是那条蜈蚣追上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连忙将手里的箱子放下,举起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
他今天就守在这门口了!敢露头就得死!
很快,两根黑色的触角伸了进来,那带有背壳的蜈蚣体节正在往门里挤。
李清槐眼疾手快,猛然一斧头劈下去,直接给这蜈蚣砍成了两截。
“我砍!我砍!我让你咬我!”
一斧头接着一斧头,蜈蚣被砍断的好几条体节还在动,这顽强的生命力看起来实在渗人。李清槐此刻打心底里庆幸,他们这里属于北方没有蟑螂。
“还是地形杀效率高啊,以后我再也不和怪物硬刚了……”
李清槐喘了几口粗气,还没等放下斧头,又是一阵明显的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还来?不对!这次的声音不一样。”
先前蜈蚣爬起来声音细微,但现在却象是一大摊沉重的东西,紧贴着地面一点一点朝着他这里爬来。
李清槐很快想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摊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