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血肉!它也跟过来了!”
是被地上的蜈蚣尸体吸引的吗?
李清槐心脏在高速跳动,死死盯着门前的地面,眼看一摊红色的血肉伸进门内,就立刻挥起斧头往下砸。
“咔——”
并不是干脆利落的砍断声,而是砍到皮革上一样的沉闷声响。
这种手感与之前的血冻有点相似,一瞬间许多信息在李清槐头脑中掠过。
——仔细一想当时在卫生间里,那团血冻也没受到什么损害,只是被他连着拖把头甩飞到了楼下。
“所以说,这些杂质沉积出来的‘血’才是关键!”
李清槐察觉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回想起刚才在通风窗前看到的一幕,以及之前的新闻通知,那些虫子说不定就是吃了这些“血”才发生的变异——血才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而刚才那摊血肉在吞噬了尸体后,身体上“肉”的部分增多,一些诡异的特性更加明显。就好象不具备正常的物理性质一样,斧头砍上去简直“软绵绵”的。
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尽力阻碍它挤进来。
李清槐已经感受不到右手的温度,一阵阵剧痛随着每一次用力挥斧传来。
他已经竭力发挥出来最后一分力气,却无法对怪物造成有效的伤害。而那血肉怪物仍在坚定不移地往门里爬,甚至已经铺满了门口的地毯!
“该死该死该死……这情况已经完全超出能应对的程度了,这不是已经死局了吗!”
李清槐绝望了,他的任何攻击都不起效果,就算是这把斧头劈烂了也没用!
从今天中午开始,遇到的这些事情接二连三,没有一件是他能应对的。
现在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拼一把突然拉开房门,看看能不能趁机冲到楼道里——前提是外面那摊血肉的体积不要大到把楼道糊满。
要么就一退再退,逃离这个客厅,躲到最后的卧室去!
李清槐的大脑在超额运转,在强烈的危机感下,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未如此迅速。
终于他一咬牙,还是选择了后者,外面说不定比这里还要危险。
于是他凭借着仅有的速度优势,果断拖起那个方便面箱,右手抓着沾满血的消防斧朝着最后的卧室冲去。
身后的血肉汹涌着,象是汇集了这整个楼层的“血”。疯狂涌动着浑身癌变一样的器官,占满了整个门口,朝着他的方向追杀过来!
“砰”地一声关上卧室门。
李清槐丢下物资和斧头,以最快的速度将门旁的衣柜推来,将所有的衣物和地毯都推出去用来堵住门缝,以此来打造一个临时的“安全屋”。
忍着极度的恶心与恐惧,沉重的衣柜随推动发出“嘎吱”的声响,双手仿佛感受不到温度,冰冷地颤斗个不停。
直到门外传来微弱的挤压声,那些血肉似乎遇到了阻碍,只能徒劳地挤压着衣物却无法进来……才终于是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
“……感觉我这手都快废了。”
李清槐有气无力地倚着堵门的衣柜,眼前一阵阵发黑,左手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不过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咬紧牙关,用酒精冲洗伤口消毒,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传来,然后强忍着将绷带一圈圈缠绕上去……
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剧痛带来的眩晕感无法摆脱,李清槐闭上双眼,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
直到身后的碰撞声将他惊醒,那一大摊血肉好象还是不肯放弃,仍在坚持啃咬和撞击着门板。
李清槐才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他大概是被逼到绝境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些怪物太过棘手,常规手段甚至连伤到它们都无法做到——老实说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奇迹了。
大概会有很多人死在这场灾难中吧。
李清槐看了看身边的泡面箱,还有里面那几瓶珍贵的矿泉水,他并不后悔出去拿这些物资。
如果遭到怪物袭击,那他大概率会死;但是如果长时间被堵在家中没有食物,那他就一定会死——人类没有食物和水是活不下来的!
而周围这个空荡荡的卧室。
这不是他的卧室,他并不喜欢待在这里,那个男人一直对他都很冷漠——这是父亲去世前居住的卧室。
在有限的记忆里,那个男人总是在喝酒,就好象脑子和血管里都注满了酒精。
他是单亲家庭长大,母亲早早就已经离世。
他那个便宜爹长得仪表堂堂,身材高大又长相英俊,把许多人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