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年关风雪(2 / 3)

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他们当儿子的,也不说多帮衬点……”

“就是!”何天佑越说越气,“我在家孝敬老人,他们才能安心在外打拼。现在咱们家落了难,他们就躲得远远的,这是什么道理?”

刘玉兰没接话,只是把年礼里的糖果和点心挑出来,装了一小篮,拎着去了厨房。

“娘,你去哪儿?”何天佑问。

“给旭平和阳平做点好吃的。”刘玉兰头也不回,“孩子还小,正在长身体,得补补。”

她说是给孩子补,其实也是给自己补。自从嫁进何家,她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公公有病,丈夫残废,婆婆糊涂,她要是再不为自己和两个孩子打算,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灶房里,刘玉兰把猪肉切下一块,炖了一小锅。糖果点心藏起来,留着慢慢吃。至于公婆和丈夫……她想了想,还是盛了三碗稀粥,配了点咸菜。

张翠花看见晚饭,脸拉得老长:“就吃这个?”

“娘,家里没细粮了。”刘玉兰平静地说,“大哥二哥送的年礼,得留着过年待客。”

“待什么客?谁家客人?”张翠花摔了筷子,“我儿子都不管我,我还招待谁?”

她越想越气,饭也不吃了,披上棉袄就往外走。

“娘,你去哪儿?”何天佑问。

“去村口!”张翠花咬牙切齿,“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我养了三个白眼狼!”

腊月二十九的傍晚,何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张翠花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的命苦啊!”她拍着大腿哭嚎,“养了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没良心!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不管爹娘的死活!老头子为了还债,病倒在床上,他们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村里人渐渐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何家那三个儿子真这么不孝顺?”

“我看不像,何天培上个月不是刚回来送钱吗?”

“送钱有啥用?爹娘在家受苦,他们在城里享福……”

张翠花见有人应和,哭得更起劲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供他们读书,帮他们娶媳妇,现在老了,没人管了!大年初一还说要回来拜年,拜什么年?假惺惺!”

她越骂越难听,把三个儿子从小到大的“不孝”事迹都数落了一遍。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添油加醋,还有些干脆是胡编乱造。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些人同情,有些人看热闹,还有些人暗暗发笑——何家这是要败了。

刘玉兰站在人群外,听着婆婆的咒骂,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知道婆婆这是在犯蠢,可她也懒得劝。劝了又能怎样?婆婆不会听,还会骂她多管闲事。

她转身回家,继续伺候公公,照顾儿子。

至于何青萍……刘玉兰把这个女儿打发去干家务了。自从马蜂窝事件后,她就对何青萍存了戒心,不让她接近两个弟弟,也不让她碰灶房里的东西。家里最脏最累的活——挑水、劈柴、扫院子、喂猪,都交给何青萍。

何青萍也不反抗,默默地干着活。只是每次经过何天佑的炕边时,都会“无意中”

“爹,大伯家送的年礼里,有酒有肉呢。”

“二伯家送的棉鞋真厚实,穿着肯定暖和。”

“三叔家虽然送得少,可春燕婶怀着孩子,也不容易。”

每说一句,何天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腊月三十,何明显的烧退了,但人还是没精神,躺在床上起不来。刘玉兰端了碗稀粥进来,一勺一勺地喂他。

“爹,喝点粥。”她声音很轻。

何明显睁开眼,看着这个三儿媳妇。以前他觉得刘玉兰性子软,没什么主意,现在看来,这个家里最清醒的反倒是她。

“玉兰……”他声音嘶哑,“辛苦你了。”

“不辛苦。”刘玉兰说,“爹,您好好养着,等病好了,日子还得过。”

何明显点点头,又闭上眼睛。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病不是身体的病,是心里的病。那个家,那些事,像一块块石头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下午,张翠花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她在村口骂了一天,一开始还有人同情,后来就变成看笑话了。甚至有人当面说:“张嫂子,你儿子再不孝顺,也比我家那混账强。我家那个,三年没回来了。”

张翠花气得要死,可又没法反驳。

她走进堂屋,看见刘玉兰在给何明显擦脸,心里更不痛快:“哟,伺候得真周到。怎么不见你伺候你男人?”

刘玉兰手顿了顿,平静地说:“天佑那儿我刚去过了,喂了饭,擦了身。”

“那青萍呢?”张翠花追问,“那丫头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是不是又跑出去野了?”

“青萍在劈柴。”刘玉兰说,“娘,柴火不够了,不劈晚上没法做饭。”

张翠花噎住了,悻悻地去了西屋。

西屋里,何天佑正躺在炕上发呆。断骨处还是疼,但更折磨人的是心里的屈辱和恨意。

“儿啊,你好点没?”张翠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