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梦都是反的。”李秀兰给女儿擦汗,“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何虹平躺回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慌。
她知道何青萍不会善罢甘休,可具体会怎么做,她猜不到。但直觉告诉她,下周六的宴席,一定要小心。
“得提醒福平哥……”她在心里想,“可是,怎么提醒呢?”
直接说何青萍要害他?谁会信一个八岁孩子的话?就算信了,无凭无据的,又能拿何青萍怎么办?
何虹平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而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距离周六宴席,还有四天。
叶春燕在晨光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四个月的身孕,已经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小小的动静,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是个儿子。
何天良已经起床,正轻手轻脚地穿衣服准备去上班。看见妻子醒了,他低声说:“你再睡会儿,早饭我来做。”
叶春燕摇摇头:“我起来吧,你上班累。”
夫妻俩相视一眼,眼中都有疲惫,但也有一丝难得的温情。
这个家,还要继续撑下去。
而何青萍也已经起床,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脸上露出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冰冷的笑容。
四天后,好戏就要开场了。
她转身回屋,从炕席下摸出那根削尖的木棍,用破布仔细包好,藏进柴房的稻草堆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