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风雨前夕(2 / 3)

,很危险。别让孩子们去那边玩。小心何青萍。”

她没有署名,把信装进信封,写上罐头厂的地址。投进邮筒时,她的手有些抖。

这样做有用吗?何福平会相信一封匿名信吗?

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直接去说,没人会信一个十岁孩子的话。写信,至少能让何福平心里有个防备。

回家的路上,何虹平一直在想这件事。如果何福平不信,或者信了但没当回事,该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何禄平。

何禄平考上中专后,这几天都在家收拾行李,准备九月份开学。他是读书人,心思细,也许能听进她的话。

打定主意,何虹平加快了脚步。

晚上吃过饭,何虹平对李秀兰说:“妈,周六去老宅,我想先去找禄平哥问点学习上的事。”

李秀兰正在洗碗,头也不抬地说:“行啊,你去吧。不过别耽误人家正事,你禄平哥马上要去市里上学了,忙着呢。”

“我知道。”

第二天放学,何虹平果然去了大伯家。

水双凤正在院子里晒被褥,看见何虹平来了,笑着招呼:“虹平来了?快进来,你禄平哥在屋里看书呢。”

何禄平果然在看书,桌上摊着好几本初中教材。看见堂妹,他放下笔:“虹平,怎么来了?”

“禄平哥,我有道题不会。”何虹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作业本,“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

何禄平耐心地给堂妹讲题。讲完后,何虹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装作随意地问:“禄平哥,周六宴席,你会回村吧?”

“回啊,这么大事肯定得回去。”

“我听说……后山有野蜂巢。”何虹平压低声音,“去年就蜇伤过人。周六孩子们肯定到处跑,万一跑到那边……”

何禄平皱了皱眉:“这倒是。蜂子蜇人可厉害了,去年村东头老王家的小子就被蜇得浑身是包,住了好几天院。”

“要不……”何虹平试探着说,“你跟福平哥说说,让他看着点孩子们?他力气大,万一有事也能帮上忙。”

何禄平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周六我跟我哥说一声,让他多留点心。”

何虹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有这句话,至少何福平会有所防备。

她正要告辞,水双凤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虹平,吃苹果。你大伯昨天发的福利,可甜了。”

“谢谢大伯母。”

水双凤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虹平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大伯母问你,你觉得……你小叔家那个青萍,人怎么样?”

何虹平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不解:“青萍姐?她,我不怎么熟。怎么了,大伯母?”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水双凤摆摆手,“我总觉得那丫头心思重,不像个孩子。上次来家里,眼睛到处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何禄平笑了:“妈,您想多了。青萍才九岁,能有什么心思?”

“九岁?”水双凤摇头,“我九岁的时候还只知道傻玩呢。你看青萍那眼神,冷飕飕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何虹平低着头吃苹果,没接话。

水双凤又说:“周六宴席,你离她远点。那丫头邪性,跟她妈一样,不是什么善茬。”

“妈!”何禄平打断她,“这话别乱说,让人听见不好。”

“我又没在外面说。”水双凤嘟囔,“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虹平,苹果甜不甜?”

“甜。”何虹平抬起头,笑得乖巧。

从大伯家出来,何虹平的心沉甸甸的。连水双凤都察觉到了何青萍的不对劲,可见何青萍的异常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无凭无据的,谁也不能拿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办。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缝衣服。看见女儿回来,她问:“题问明白了?”

“嗯,禄平哥讲得很清楚。”何虹平放下书包,“妈,周六宴席,我能穿那件蓝褂子吗?”

“能啊,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李秀兰停下针线,看着女儿,“虹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何虹平心里一跳:“没有啊。”

“真没有?”李秀兰盯着女儿的眼睛,“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晚上还说梦话。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没有,妈,我真的没事。”何虹平连忙摇头,“可能就是……快要考试了,有点紧张。”

李秀兰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妈说。”

“知道了。”

夜里,何虹平又做了那个梦。这次梦里更清晰了——她看见何青萍拿着削尖的木棍,站在野蜂巢下,脸上是冰冷的笑容。何福平被野蜂追赶,摔下山坡,头破血流。

她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月光皎洁,万籁俱寂。何虹平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孤儿,也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和危险。不同的是,这一世她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