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小满常来家里吃饭。衣服破了,让你妈给补。学费要是交不上,咱们给垫上。能帮多少帮多少。”
何寿平心里一暖:“爸……”
“但是寿平,”何天培认真地看着儿子,“帮助别人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咱们家也不宽裕,你大哥刚结婚,你二哥上大学,喜平刚换了工作。处处都要钱。”
何寿平点点头:“我明白。爸,我也能挣钱了。以后我的工资,也拿出一部分来帮小猛和小满。”
何天培笑了:“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你自己的事,也得考虑了。十九了,该说亲了。”
又来了。何寿平挠挠头:“爸,我不急。”
“你不急,你妈急。”何天培说,“前两天,你妈托人打听了几个姑娘。有棉纺厂的,有小学老师,还有公社的。你要是有空,见见?”
何寿平沉默了。他想起杨军说的“女人都差不多”,想起裴小猛说的“要找自己喜欢的”,想起自己说的“听爹妈的话”。
到底该听谁的?
“爸,”他抬起头,“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想明白。”何寿平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稀里糊涂的。”
何天培看着儿子,眼神复杂。这个从小憨厚老实、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儿子,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是好事,还是坏事?
“行,”何天培最终说,“你再想想。不过别让你妈等太久,她整天念叨。”
父子俩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厂里的事,聊了些家里的事。夜越来越深,何天培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何寿平回到自己屋里,重新躺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墙上那张年画上——是去年春节时贴的,一个胖娃娃抱着条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他看着那张年画,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玩、只知道听父母话的何寿平了。
他开始思考未来,思考责任,思考自己能为别人做什么。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坏。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移,夜色深沉。
通县的千家万户都睡了。
明天,太阳升起时,又是新的一天。
有的人要开始新的培训,有的人要继续努力干活,有的人要实施逃离的计划,有的人要继续思考人生。
但无论如何,生活都在继续。
像春天的树,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总要抽出新绿。
一点一点,向着天空生长。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