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躲在墙角后,看着他们走进莫家。门关上后,她悄悄走过去,趴在门缝上听。
屋里传来莫大妈热情的声音:“小张来了?快坐快坐。志旭,给小张倒水。”
然后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阿姨您别客气,我就是顺路来看看您。这是给您带的苹果,可甜了。”
“哎呀,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莫大妈说,“志旭啊,你陪小张坐会儿,我去买菜,晚上做几个好菜。”
接着是开门声,莫大妈出来了。王秀娥赶紧躲到隔壁的柴火垛后面。
莫大妈提着菜篮子走了,屋里只剩下莫志旭和那个女人。王秀娥又悄悄趴到门缝上。
这次听到的声音,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是接吻的声音,喘息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死鬼,轻点……你妈马上就回来了……”
“怕什么,她买菜得一小时呢。”莫志旭的声音,“小张,想死我了……”
王秀娥站在门外,浑身发抖。她想起自己怀孕以来受的苦,想起莫志旭的冷漠,想起那些求而不得的钱。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在跟别的女人偷情,还是个有夫之妇。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好啊,莫志旭,你够狠。
她轻轻退后,转身离开了巷子。脚步很稳,眼神很冷。
回到家,她坐在床上,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对不起你,让你摊上这么个爹。但妈不会让你白受苦的。”
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她这段时间偷偷记的——莫志旭每次给钱的时间、金额,还有他们之间说过的话。本来是想留着以防万一,现在,派上用场了。
还有今天看见的,莫志旭和那个张干事的奸情。这可是重磅炸弹。
她要把这些都记下来,然后去找莫志旭摊牌。这次,她要的不只是钱,还要一个说法。
要么给她一笔钱,让她和孩子以后有保障。要么,她就去纺织厂,去找那个张干事的丈夫,把一切都捅出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
窗外,天色渐暗。王秀娥坐在黑暗中,眼神坚定。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狠下心来。
这个世道,对女人太不公平。她得自己争取,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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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通县县城里,各家各户的灯次第亮起。
何家大房里,水双凤正收拾明天去市里要带的东西——小衣服、鸡蛋、红糖,还有一个红包。何天培在灯下算账,看看这个月的开支。
何家二房里,何虹平在灯下复习,李秀兰在隔壁织毛衣——是给明珠织的,粉色的,很柔软。
市里,何家三房里,明珠正醒着,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世界。来儿搂着她,轻声哼着歌。陈卫东坐在床边,看着她们母女,眼里满是温柔。
朱兴安的小屋里,她正在灯下学习夜校的功课,一笔一画,很认真。
王秀娥的出租屋里,她正写着那封信——给莫志旭的最后通牒。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透着决绝。
这就是生活——有人迎来新生,有人陷入更深的泥潭;有人幡然悔悟,有人执迷不悟。
但无论如何,生活总要继续。
就像这七月的夜晚,闷热,潮湿,却依然有微风吹过。
带来一丝清凉,也带来未知的风暴。
而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有的会找到光,有的会坠入更深的黑暗。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在努力地活着。
用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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