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圆满的月光弥漫在街道的行人上,细细密密的,让人心生寂寥,也让人内心充盈。
孟泽希在来回的人群中穿梭着,他怀中的孟获小小一只,安静祥和的埋在他的颈间。
细长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这是和他有着血缘羁绊的孩子。
许是路上的月光太过刺眼,孟泽希看向了那高处悬挂的圆月。
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那轮圆月的照在孟泽希带着希冀的眸子上,那眸子时暗时亮……
眸子起初还是一轮明亮的圆月,下一秒却便成了一张清冷女子的脸。
面前女子气质清冷,她见人有些恍惚,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冷淡而又疏离,一直都是林蓁说话的风格。
孟泽钦缓过神来,没想到自己看林蓁看着看着就看呆了,而从林蓁的反应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回了回了。”孟泽钦应着声,那张带着英气的脸露出一抹笑。
他看着林蓁,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柔情。
他们现在是坐在房檐之上,手里都拿着一壶清酒,对月而饮,不知何时思绪就飞走了。
孟泽钦见林蓁没看他,只能暗搓搓地移开头,假装自己没有在期待林蓁的关注。
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往嗓子里灌了一口酒,语气有些飘扬:“林蓁蓁,你说孟获会想我们俩吗?”
林蓁听孟泽钦提起孟获,也没去纠正孟泽钦非要叫她林蓁蓁这件事:“应该会,应该不会。”
孟泽钦语气有些幽怨:“什么叫应该会,应该不会。林蓁蓁,你就算是要敷衍我,也得好好的敷衍吧。”
林蓁依旧是一脸的正经:“没有敷衍。”
“孟获生来就于别的孩子不一样,她聪明伶俐,她鬼主意也多,心思有时候单纯有时候又细腻。”
“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都不顾及,但是细腻的时候会变得脆弱敏感。”
“如果她被别的事给吸引到了,大概率不会想起你和我。”
“如若处在一个脆弱敏感的阶段,一定会想起的。”
“但是孟获很少有脆弱敏感的时候。”
在她的记忆里,脆弱敏感孟获只有一次。
一般的孩子在一岁的时候已经慢慢学走路了,而一岁的孟获已经追着寨子里的狗大黄跑好几圈了。
孟获一岁的时候不仅已经会跑了,说话都已经会连词成句了,还能反着套路人。
就是孟获最能跑最能说话的时候,她的身边只有大黄。
大黄是孟获自己从后山捡来的小土狗,看着呆呆的,一点都不聪明,孟获拿点肉就能逗得它到处跑。
那个时候的清风寨没有同龄的孩子,孟获只能和寨子里的大黄一起玩一起吃睡,她也忙,没有时间陪着孟获。
那日,清风寨遭受别的势力夜袭,她那时在山下处理清风寨占地的事宜。
听寨子里的人说,大黄死了,死在了孟获的面前。
孟获那晚和大黄在玩捉迷藏,孟获躲在草垛子里,大黄闻着味去找她……
大黄已经找到了孟获的所在位置,但是大黄却转过身引走了来夜袭的贼人。
大黄就那么活生生地被贼人捂着嘴用着棍棒给敲死了。
它一声都没有吭,一声都没有叫,甚至都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一味地扛着脑袋遭受的疼痛暴击。
她也是从那夜发现孟获的异常。
因为是夜袭贼人没有发出很大的动静,孟获也悄无声息的用拳头生生砸死了夜袭的八十多个高大威猛的成年男子。
等她到的时候,血泊里面有个丁大的孩子,捂着一个成年的匪徒的嘴,拳头没有章法的砸着他的头部。
那一夜深黑辽阔,望过去又黑又红。
孟获麻木而又冷静的将人砸成肉糜,而后呆滞的走向最边缘的地方。
只见孟获抱着一个东西搂在怀里,双眼无神,一言不发,看着就像是失了智一般。
她那时才看清,孟获怀里抱着的是大黄。
和孟获朝夕相伴的大黄。
她内心震惊而又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消化孟获的异常还是先处理这血腥的一幕。
她以为孟获会抱着大黄一直不撒手,但是就在快天亮的时候。
她听到了孟获说话。
“娘,我想去一趟后山,我想给大黄立一个碑。”
这是孟获那一晚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林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