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分封和推恩,不就是把问题留给后世儿孙解决么?
相比于把问题留给儿孙,嬴政更愿意留给自己。
在他在位期间,解决一切问题,给子孙留一个太平江山不是更好么?
“陛下,天下初定,六国旧贵复国之心未死。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镇压消解六国的反抗之力。
这些问题由陛下解决,其余问题留给”
“够了。”
嬴政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让诸位皇子自行管理封国,你就不怕燕齐等地的六国旧贵反得更快么?”
他的那些皇子,没有一个让他放心的。
只可惜扶苏太过宽仁,压不住六国旧贵,否则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朕不会把如此难题留给儿孙去解决。
如果徐福能为朕带回不死药,朕可以实行分封制,把推恩的难题留给自己。
若是他带不回不死药,朕会在有生之年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给后世留下一个太平江山。”
“怎么一点风都没有。”
楼船的甲板上,徐福遥望四方,只觉得天象有些奇怪,风竟然停止了。
天空不再蔚蓝如洗,远方开始出现一些羽毛状的云朵,越来越多。
“鬼天气,没有风,船速都慢了。”
徐福抱怨几句,却也没办法。
“徐方士不必焦急,海上没风是很少见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起风。”
卢生并不着急。
他每天练练黄庭经,吹吹小海风,日子惬意得很。
至于长生不死药,还不如修炼黄庭经有希望。
“听说卢方士曾拜陆大夫为师,那卢方士觉得七月份真的会风暴多发么?”
徐福搞不懂始皇帝是怎么想的,派卢生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为了制衡他,还是怕他带着船队逃跑?
要是为了这些,至少也应该派一个正常人过来。
姓卢的嘴里天天念叨著晦涩的经文,多少有点毛病似的。
或者,是陆华非要塞进来的人,要分润自己的功劳?
“确实曾拜师,和陆师学习黄庭经妙法。
至于风暴,徐方士不是曾见过神仙么,你说没事就没事。”
只要徐福不跑路,卢生也懒得理会。
要是能顺便找到金银矿,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也能早日得到黄庭经的后半部分。
徐福都无语了。
总是这样,卢生表现得就像个废物一样,什么有用的东西都问不出来。
卢生忽然一指远处的天空。
“徐方士,云彩好像变黑了,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下祭祀海神。”
卢生也曾出过海,云彩变黑绝不是好事。
接下来可能就要刮风了。
徐福看向远方,脸上忽然一凉,起风了。
转眼间,风力越来越大,刚才还平静的海面海浪翻涌,连楼船都跟着摇晃起来。
“不会是风暴要来了吧?”
卢生转身就跑。
师父提醒过,遇到风暴后,在船舱没有进水的情况下,底层船舱的中心区域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的摇晃幅度最小,不会被甩出去。
“不是,你”
这对师徒都不是好人呐。
徐福来不及多说,立即派人举行祭祀。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硬著头皮也要和海神沟通,祈求天气晴朗,船队平安。
三牲六畜被迅速摆在船头。
焚香祷告,徐福嘴里念念有词,脚下踏着奇怪的步伐。
他重复多次,可风力却越来越大,楼船的摇晃幅度也越来越大。
“徐方士,风浪太大,快找地方躲避吧。”
楼船校尉有些害怕了,海上航行和以前在河流上航行差别太大。
高大的楼船在大海上无比渺小,一个大浪打来,船体就会摇晃得厉害。
这还是一直在距离海岸不太远的地方航行,他都不敢想象大海深处会是什么样。
徐福还想再坚持一会。
可转眼间已经下起雨来,狂风暴雨骤起,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隐隐作痛,打碎了他最后的一点侥幸。
前途重要,但性命更重要。
“寻找地方避风吧,海神不知为何发怒,难以平复,咱们先躲一躲。”
没等船队寻找到适合躲避的地方,风向忽然改变。
狂风从船队侧面吹来,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