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陆大夫。
无论成与不成,杨铮都铭记肺腑。”
为官多年,他当然知道陆华此举意味着什么。
要是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万一还能让陛下记住自己的名字。
对以后的仕途大有好处。
但不是每个上级官员都能像陆华一样,为立下功劳的人,争取面见陛下的机会。
确切地说,这样的人极少。
陆华,是个例外。
把两人带到船下,陆华和王离去登船请示。
“陆大夫给咱们争取机会,亲自向陛下汇报。
万一要是成了,你一会可千万别出差错。”
杨铮趁机叮嘱。
他可太了解相里耕了,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话直来直去。
冒犯别人还好说,要是冒犯了陛下,可是大事不妙。
“陛下见不见咱们还不一定。万一要见,我尽量不说话。”
相里耕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杨铮再次嘱咐:“千万别乱说话,不然容易连累陆大夫。”
他也没抱多少希望,毕竟两人身份低微。
在陛下面前,区区右中侯又算得了什么。他的顶头上官的上官,想见陛下都要请示才行。
不多时,船上下来两名郎官。
“陛下有令,召右中侯杨铮,不更相里耕觐见。”
杨铮心中大喜。
看来陆华在陛下面前很有分量。微趣晓税徃 首发
不仅能让自己觐见,连相里耕都能一起去。
当初说的爵位,说不定还真能得到。
船舱中,嬴政端坐中央,几名大臣分坐两旁。
杨铮默默咽下口水。
都是他以往不敢直视的朝堂大佬,今天竟然能来到一起。
尤其是陆华,竟然能和这几位大佬坐到一起。
如果他真的是墨家之人该多好。
“晒盐法成功了?”
嬴政并没有多少激动。
陆华到来后,已经展现出足够的神奇。晒盐法的成功,早有预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回禀陛下,盐池已经可以连续产盐,配合洗盐法,能连续产出品相最为顶尖的盐。”
能亲口向始皇帝汇报工作,杨铮难掩激动。
但多年历练下,语速依旧平稳。
话语简洁清楚,将晒盐法的落实过程讲得很清楚。
尤其突出地强调,陆华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从晒盐法的设想,到用莲子测试卤水浓度的办法。
除此外,他着重强调的就是相里耕发明的插板闸。
不仅能灵活调节各个盐池间的卤水流动,还能在雨后尽快排除盐池内的雨水。
对他自己的功劳,反而是一句带过。
嬴政本不想过问细节。
大秦如此庞大,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要由他决断。
一个晒盐法的细节,还不值得他亲自过问。
但人是陆华带来的,立下的功劳是要封爵的,他还是问问吧。
“一道闸门而已,如何排除池内的雨水?”
杨铮语气兴奋,“闸门由多块可以调节的调节板组成。
下雨后,雨水轻而在上,卤水重而在下,处于不同层次。
根据雨水厚度,将闸门高度调整到与卤水齐平的高度,卤水层以上的插板可以撤下,雨水就会流出。
从而最大限度地保住卤水,不被雨水混合。”
竟然这么简单!
不过如此。
竟也值得在陛下面前细说。
哪怕没有人说话,杨铮也感觉得出来,陛下以及朝堂大佬们对这项发明的轻视。
气氛有些尴尬,陆华站出来表示支持。
“陛下,相里耕不仅发明了插板闸,还对盐池卤水调节有重大贡献。臣认为他的功劳值得一个大夫爵位。”
大夫爵位?
如果这话是杨铮说的,在场之人一定会立即斥责他狮子大开口。
一道闸门,调节几个盐池的卤水,就想换一个大夫爵位。
大秦的爵位,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但这是陆华说的,他们不好这么做。
杨铮面露感激。
陆大夫果然言而有信,说要为他们争取大夫爵位,丝毫没有耽搁,当场就提了出来。
但现场的情况他也清楚,几乎不可能成功。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