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
沈易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条丝帕递过去:“擦一擦。”
他示意她锁骨上飞溅的红酒污渍。
林清霞接过帕子,丝绸触感冰凉。
她机械地擦拭皮肤,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更荒谬的是,这种战栗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仿佛沈易扣下扳机的瞬间,也击碎了她长久以来对“安全”的认知。
“吓到了?”沈易忽然开口。
林清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扬起下巴:“我演过的杀手比这凶残十倍。”
沈易低笑一声,“演戏终究是演戏。”
“沈生……”舱门被敲响,江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记者们要求您亲自说明情况。”
沈易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这就来。”
门关上的刹那,林清霞腿一软,顺着酒柜滑坐在地。她将脸埋进掌心,无声地大口喘息。
指尖触到锁骨残留的血迹,她忽然想起沈易开枪时护住她的姿态——
那样精准的射击,但凡偏差半寸,子弹就会贯穿她的肩膀。
可他偏偏赌赢了,像在轮盘赌局中押中唯一正确的数字。
消息在船上传来,惊动了船上所有的媒体记者。
“我的天!暗杀?!”
“快!快拍!大新闻!惊天大新闻啊!”
“沈生!沈生!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个杀手是谁?!”
“是商业仇杀吗?和三大公司有关吗?!”
记者们瞬间恢复了顶尖的职业素养,肾上腺素飙升!
闪光灯如同暴雨般疯狂闪烁,记录下裘豪昏迷的惨状、行凶的匕首、下毒的饭菜、沈易冷峻的面容,以及惊魂未定的林清霞。
长枪短炮的话筒几乎要怼到沈易和保镖脸上,连珠炮般的追问声浪瞬间淹没了整个甲板。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缓和关系的聚会,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钓出了一条真正的大鱼。
他们挖到了梦寐以求的、足以震动全港的头条猛料!
记者们带着爆炸性新闻匆匆离去,喧嚣的甲板终于恢复了片刻宁静,只剩下海浪轻拍船舷的声响和海风拂过的微咸气息。
沈易和林清霞并肩而立,凭栏远眺。
林清霞脸上惯有的明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近乎严肃的面容。
她侧过身,清澈的眼眸望向沈易,声音很轻,却带着份量:“沈生,刚才……多谢你。”
沈易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语气平淡却透着理所当然:
“谢什么?是我把你带进这漩涡里的,你的安全,自然归我负责。”
林清霞没有接话,只是那双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目光里带着探究,仿佛要穿透他那层神秘的面纱。
沈易察觉到这专注的视线,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林清霞没有笑,她的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后怕,更有挥之不去的疑问。
她微微蹙起秀眉,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困惑:“我只是……有些看不懂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你?
还有那些匿名信的事情……你怎么能拿到那么详细的证据?连那种私密的会面都能拍到?”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沈易:“就算你能掐会算,这也太……神乎其神了吧?”
她微微摇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苦笑,“难道……你真是神仙不成?”
沈易被她这认真的“神仙论”逗乐了,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他摊了摊手,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没意见。反正……”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多个把无脑……哦不,虔诚的信徒,对我来说也没坏处,谁会嫌弃呢?”
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让林清霞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松了下来,唇角终于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冲散了之前的凝重。
她轻轻摇头,带着几分无奈和更深的好奇:“怪不得……
怪不得你能成为最年轻的亿万富豪。真不是没有缘由的,别人真的很难复刻。”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像羽毛拂过心尖。
“你太神秘了……神秘的……让人……”
最后那“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