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描绘的蓝图很美好,但这也意味着她将亲手把女儿送往一个自己影响力急剧衰退的远方。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复杂,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乎她自身的问题:
“沈先生,您的计划……无懈可击。我承认,我看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是,您安排好了所有人,那么……我呢?”
“波姬去了香江,我这个经纪人,这个母亲……我的位置在哪里?
难道我只是一个定期收到行程报告的旁观者吗?”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关乎她未来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沈易温和地笑了笑:“泰丽女士,您永远是波姬的经纪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卡洛克在好莱坞的业务会持续扩张,我们非常需要一位像您这样了解本地市场、且与波姬拥有无与伦比默契的合作伙伴。
未来,您不仅是波姬的经纪人,也将是卡洛克在好莱坞项目的重要顾问。
您的经验和人脉,对我们至关重要。”
这番话,不仅保留了她的职位,更将她纳入了沈易更大的事业版图,给了她一个更具前景的新角色。
波姬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蹲下,紧紧握住她的手,仰头看着她:
“妈妈,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需要你,不是作为我的管理者,而是作为我的妈妈,和我事业上最信任的引路人。
香江不是终点,而是我们一起去探索的新起点,好吗?”
女儿的恳求,是击碎母亲内心最后壁垒的最强武器。
最终,泰丽长长地、带着无比复杂情绪地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地说:
“……好吧。既然沈先生您……已经有了如此周全的考量,并且愿意亲自出面解决这些最棘手的问题。那么……我同意。”
这一次的“同意”,不再是无奈的妥协,而是在认清现实差距后,一种带着震撼、无力感,甚至有一丝隐隐对更强力量的敬畏之下,做出的选择。
沈易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那么,就请泰丽女士尽快整理好需要接洽的公司和负责人名单。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我会让好莱坞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资源,什么是真正的格局。”
波姬母女送沈易出了门上车。
车刚刚驶离视线,波姬脸上那混合着激动与幸福的潮红还未褪去,泰丽便已沉着脸,不容置疑地将女儿拉回了屋内,并关上了客厅的门。
“波姬,”泰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和深深的不解,她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
“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沈易,你才认识他多久?你怎么就能……就能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未来,甚至……甚至可能是你整个人生都押上去?”
波姬面对母亲的质问,并没有退缩。
她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一关。
“妈妈,我并不是一时冲动。在那次晚宴之前,我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从香江来的金融天才,在华尔街也搅动了风云,甚至让拉斯维加斯的金沙赌场都吃了大亏……这些故事,本身就足够吸引人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早有预谋的得意。
“所以,当你告诉我收到那个晚宴邀请时,我……我特意去求了公司的老总,让他务必带我一起去。
我就是想去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沈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泰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你是说……是你主动……”
“是的,妈妈。”波姬肯定地点头,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甜蜜。
“然后,在晚宴上,当我真正见到他,和他说话,看着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了。”
“就凭感觉?!”泰丽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荒谬感,“就凭见了一面,聊了几句话,你就认定了他?
你就不怕他是个伪装得很好的骗子?一个来自东方的、我们根本不了解其底细的坏人?!”
“我相信我的判断,妈妈。”波姬的语气异常坚定,带着少女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执着。
“我相信他看我的眼神,相信他和我说话时的真诚。
而且,他能得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认可,这本身不就是一种证明吗?”
看着女儿那几乎陷入盲目崇拜的神情,一个更可怕、更具体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泰丽。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衣衫,最终定格在女儿微微泛红、带着一丝不同寻常妩媚的脸颊上。
泰丽的心猛地一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