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处红试图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提前说?提前说你会让我们来吗?”钟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阿红,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算什么?
住在这地方……你让爸爸妈妈的脸往哪里放?去年那位沈先生说的话,是不是都是骗我们的?!”
“爸,不是的,沈生他……”钟处红急急抬头想要解释。
“沈生?叫得倒亲热!”钟父更怒,“我钟家清清白白,我的女儿,绝不能给人做小!”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易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客厅内的空气骤然一凝。
钟父钟母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审视、愤怒、疑虑交织。
钟处红则像看到救星,又像是更加惶恐,下意识站了起来。
沈易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对着钟父钟母,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伯父,伯母,新年好。突然来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他的语气平和沉稳,眼神清澈,与传闻中骄奢淫逸的富豪形象相去甚远。
钟父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钟母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沈先生。”
沈易这才看向钟处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则走到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与钟家三口形成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三角。
“伯父伯母今天过来,想必是关心阿红。”沈易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也怪我考虑不周。去年拜访时,我曾向二老保证,会支持阿红的事业发展,让她在演艺圈走得稳当,不受委屈。”
“阿红很有天赋,也很努力。但演艺圈复杂,单身女子打拼不易,流言蜚语多,资源竞争也激烈。
这座庄园,有完善的安保和私密空间,能让她在拍戏之余有个安心休息、研读剧本、避开无谓骚扰的地方。
这里住的,也不止她一人,还有其他几位与她有合作、或是我公司旗下需要安静环境的艺人、创作人。
大家有个照应,也方便一些工作上的沟通。”
这个解释,巧妙地将“金屋藏娇”淡化为“公司提供的艺人休憩与工作社区”,听起来合理了不少。
“就算如此,她一个未婚女孩子,长期住在老板的庄园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伯父的担心我明白。”沈易点了点头,语气更加恳切。
“所以,关于阿红的住所安排,我们是以公司长期租赁的形式,有正式的合同,租金从她未来的部分片酬或代言收入中抵扣,账目清晰。
这一点,我的律师可以随时向二老出示文件。”
他事先并未准备这份合同,但此刻说得笃定无比,以他的能力,事后补一份天衣无缝的合同易如反掌。
“至于名誉,”沈易继续道,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沈某人在港岛虽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也深知‘人言可畏’。
我对阿红,是赏识她的才华,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发展,绝无任何轻慢之心。
若因我的安排,反而让她或二老蒙受非议,那绝非我本意。
因此,庄园内外安保严格,无关人员绝难窥探。
阿红在这里的生活,外界无人知晓具体。”
他看向钟处红:“阿红,你自己说,搬来这里之后,工作上是不是顺利了许多?
前段时间许安华导演的那部戏,试镜机会是不是更顺畅了?”
钟处红连忙点头,眼中泛起一丝真实的感激:
“是的,爸,妈。沈生帮我引荐了不少以前很难接触的导演和制片,也让我有时间好好挑剧本,不用为了生计乱接戏。
这里很安静,我能专心准备角色。”
这番话半真半假,沈易的资源倾斜是真的,但“专心准备角色”则更多是眼下的说辞。
钟母听到女儿事业有起色,脸色又好看了些,她最担心的除了名声,就是女儿的未来。
钟父沉默着,锐利的目光在沈易和女儿脸上来回扫视。
沈易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姿态放得低,给出了“合同”、“事业支持”等实质性的保障,也顾及了钟家的面子。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矢口否认与钟处红的特殊关系,而是将这种关系包装成了“伯乐与千里马”以及“公司对潜力艺人的投资与保护”,这就给了钟父一个可以自我说服的台阶。
“沈先生,”钟父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严肃。
“我们钟家是小门小户,但家教严,只希望女儿堂堂正正做人,事业有成,将来能有个好归宿。
你对她有知遇之恩,我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