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拜年与“兴师问罪”(4 / 7)

激。

但有些界限,希望沈先生能明白,也能遵守。”

这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伯父教诲的是。请二老放心,我尊重阿红,也尊重钟家的门风。

我与阿红之间,君子之交,发乎情,止乎礼。

我更希望看到的是她在银幕上光芒四射,赢得所有人的尊重,而不是陷入任何无聊的绯闻之中。

这一点,我与二老的心愿是一致的。”

“今天让二老奔波劳神,是我疏忽。

若不嫌弃,请在庄园用顿便饭,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饭后,我让司机送二老回去。至于阿红,是留下继续研究新剧本,还是陪二老回家住两天,全凭二老和阿红自己的意思。”

以退为进,给足了选择权,也表明了不强留的态度。

钟父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

钟母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最终,钟父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和无奈。

“饭就不吃了。阿红,”他看向女儿,“你自己要想清楚,好自为之。爸爸妈妈……总是希望你好的。”

这便是妥协了。默许了她暂时留在这里,但保留了父母的监督权和未来的不确定性。

“爸,妈,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的。”

沈易亲自将钟父钟母送到主楼门口,安排好了舒适的车子,又让黎燕姗备上了一些体面而不张扬的滋补礼品,说是“一点新年心意”。整个过程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车子驶离庄园,沈易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

他转身,看到钟处红还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神情有些恍惚,卸下重担的轻松之余,似乎还压抑着一丝别的情绪。

“没事了。”沈易走到她身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淡,但比刚才在客厅里少了几分刻意的温和。

钟处红抬头看他,明媚的眼睛里此刻水光潋滟,却不是全然的感激。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低声道:“都是你……要不是你……”

话没说完,但嗔怪之意溢于言表。

怪他身边莺莺燕燕,怪他风流名声,才让她陷入如今这般对父母难以启齿的境地,才让二老这般难堪和担忧。

沈易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深邃,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我?我怎么了?”

他微微挑眉,“阿红,我从头到尾,可有逼过你一字一句?路,是你自己选的。”

这话像一根小刺,轻轻扎在钟处红心上。

是,他没逼她,甚至当初还是她先动的心,是他给的资源、呵护和那令人目眩神迷的世界吸引了她自愿留下。

可正因如此,这委屈才更无处着落。

她眼圈更红了,不是做戏,是真有几分气恼和自伤:

“是!是我自己选的!说这种风凉话……

你明明知道我爸我妈他们怎么想,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难做!”

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娇嗔的怒意,褪去了平日的明媚爽朗,更像是个受了委屈又无处申诉的小女人,沈易眼底那点冷淡的审视倒是化开了些。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亲昵和安抚。

“难做,我不是替你做了?”他声音压低了些,少了刚才的锐利。

“交代给了,保障也给了。你父母是明白人,要的无非是你的前程和体面。这两样,只要我在,短不了你的。”

钟处红被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弄得心绪更乱,那点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却化成了更酸涩的滋味。

她偏开头,躲开他的手指,声音闷闷的:

“前程,体面……那你呢?沈生,这里这么多人,我……”

“这里就是你的家。”沈易打断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只要你还愿意住,永远都是。我沈易或许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对自己人,从不辜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庄园远处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其他别墅楼影,声音更缓了些,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也像是一个承诺:

“日子还长。过个几年,你事业站得更稳,风光体面,你父母看到你好,有些事……自然而然也就看开了,接受了。”

这番话,没有甜言蜜语,甚至算不上多么温情脉脉,但它触及了钟处红内心最深处的不安——

对未来的迷茫,对父母愧疚的缓解,以及对这段关系脆弱性的恐惧。

“永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