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相迎,态度谦和。
他示意蓝洁英上茶,目光在关智琳脸上掠过,关智琳对他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三人落座。张冰倩的坐姿很优雅,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始终带着笑,落在沈易身上。
“沈先生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有为。佳慧这孩子,性子单纯,有时候傻乎乎的,能在香江遇到您这样的贵人提点照顾,真是她的福气。”
她说话时,语气亲昵自然,仿佛沈易已是熟识的子侄辈。
这番开场白,完全出乎沈易的预料。
没有质问,没有尴尬,反而是一种近乎刻意的恭维与拉近关系。
“佳慧很有天赋,也很懂事,谈不上照顾,是她自己努力。”沈易顺着话头,滴水不漏。
“您就别替她谦虚了。”张冰倩笑道,轻轻拍了拍旁边女儿的手。
“我自己在演艺圈待过,知道这行的不容易。
一个女孩子,没人帮衬,太难了。佳慧跟我说,您不仅给她机会,在生活上也安排得妥妥当当,连这庄园里都给她留了这么好的住处,让她能安心工作,不受打扰。
我这个做母亲的,在米国隔着那么远,心里不知道多感激。”
她提到了“庄园住处”,语气自然,仿佛那只是公司老板给旗下得力员工的福利,而非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这种态度,与她此刻身处此地的情境结合起来,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关智琳在一旁附和:“是啊,妈,沈生对我真的很好。”
沈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等着对方的下文。
果然,寒暄过后,张冰倩话锋微微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染上几许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无奈。
“说起来,这次突然回来,也是……有些不得已。”
她轻轻叹了口气:“米国那边,生活看着光鲜,其实……
唉,人情冷暖,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总归是艰难。
佳慧爸爸不顶事,我又没什么别的本事,以前攒下的一点积蓄,坐吃山空,物价又高。
这次回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在国内做点事情。
毕竟年纪也不算太大,总不好一直靠着女儿。”
她说着,目光殷切地看向沈易,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她在米国过得不好,想回国,想找依靠,而眼前这个“未来女婿”,显然是最佳、甚至唯一的选择。
关智琳也适时地露出恳求的神色,看着沈易。
沈易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这位张女士,并非来兴师问罪,而是来“投奔”的。
她早就清楚女儿与自己的关系,甚至乐见其成。
她的“开明”,恐怕并非源于对女儿自由恋爱的支持,更多的是基于对沈易财富地位的认知,和对自己未来生活的精明算计。
她对女儿住进庄园毫无异议,是因为这证实了女儿地位的“稳固”,也意味着她这个母亲,有了更牢靠的依附。
“张阿姨想回国发展,这是好事。”沈易端起茶杯,语气温和。
“一家人总是团聚更好。佳慧也常惦记您。”
“这样吧,我名下有个慈善基金会,主要负责一些教育、医疗方面的捐助项目,规模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事务也算规整。
目前正需要一位有经验、懂待人接物、又能信得过的人帮忙处理日常行政和部分对外联络工作。
张阿姨如果有兴趣,不妨先去那里帮忙?
也算有个落脚和发挥所长的去处。待遇方面,不会亏待。”
慈善基金会文职。一个体面、清闲、有社会地位、又不触及核心利益的职位。
既给了关智琳面子,安顿了张冰倩,又将她放在一个可控的、远离自己商业核心和庄园内部事务的位置上。
张冰倩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露出真诚的喜悦和感激:
“慈善基金会?那太好了!沈先生,您真是太周到了!
我这把年纪,还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真是求之不得。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连声道谢,姿态放得很低,又带着一种“果然没看错人”的欣慰。
关智琳也松了口气,笑容灿烂了许多:“谢谢沈生!”
事情似乎圆满解决。
张冰倩又热情地聊了些米国见闻,对沈易的生意表示钦佩,言辞间不乏奉承,但尺度拿捏得当,并不惹人生厌。
她也问了问庄园的环境,夸赞不已,但并未表现出对庄园内其他人的过多好奇。
只是偶尔,当话题不经意带过时,她眼底会掠过一丝属于母亲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