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辜负”,“过个几年……接受”,这些词句像是一块块压舱石,沉甸甸地落进她心里,虽未激起惊涛,却稳住了那艘飘摇的小船。
她再次抬头看他,眼中的水光未退,但那份嗔怒和委屈已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依赖、认命,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属于她钟处红的倔强和期盼。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所有的起伏都压下去。
“知道了。”她声音还有些哑,却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明快,甚至带着点小小的、找回场子的娇横。
“那你以后……少惹点麻烦!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了。”
沈易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管好你自己先。”他收回手,随意地摆了摆,“去吧,眼圈还红着,回去敷一下。晚上想过来吃饭就过来。”
“谁要过来,我自己别墅里什么没有。”
钟处红轻声顶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转身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背影重新恢复了那股子港女的洒脱劲儿。
只是细心看去,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淡红。
沈易目送她走远,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园林小径的转角,才收回目光。
脸上的那丝笑意也随即隐去。
危机暂时解除,情感的小小波澜也抚平了。
但他的话,既是安抚,也是划定界限。
他给了承诺,但也点明了“需要时间”和“自己人的前提”。
恩威并施,情感与理智交织,这才是他掌控这片复杂园地的方式。
一场潜在的风波暂时平息,没有扩大,没有外传,也给了钟家父母一个能接受的解释。
但这只是开始。他需要让庄园里的其他人也明白,有些线不能碰,有些事,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以他认可的方式解决。
家庭,始终是这些女人身上最脆弱也最不可控的一环。
今天解决了钟家,明天呢?
他需要更系统的方式来管理这些“后院”的潜在风险了。
年初六的晨光带着节后特有的清冷倦意,浅水湾庄园还未完全从新年的慵懒中苏醒。
沈易刚在书房坐下,准备处理积压的公务,蓝洁英便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比上次钟家父母来访时更为微妙的神情。
“沈生,关小姐的母亲,张冰倩女士,从米国回来了。现在人正在二号别墅,关小姐陪着。
张女士说……想过来拜访您,当面致谢。”
蓝洁英顿了顿,补充道,“听关小姐的意思,张女士是突然回来的,事先并未详细告知。”
沈易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关智琳的母亲?前年关智琳跟了他之后,这位母亲似乎远在米国,并未有什么激烈反应,只有些寻常的越洋电话问候。
沈易也曾通过关智琳给予过不少经济上的支持,确保她们母女在海外生活无忧。
如今突然回港……这拜访,恐怕不止“致谢”那么简单。
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前两天钟家父母上门的情形,下意识以为又是一场需要安抚的“家长问责”。
毕竟,关智琳年轻貌美,家世原本也算清白中产。住进庄园,这几乎是把关系摆在了明面上。
“请她们过来吧,还是在西侧小客厅。”沈易放下笔,语气平稳。
心底却已快速盘算起来。张冰倩……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早年是长城影视的演员,后来息影嫁人,再后来婚姻不甚如意,带着儿子出走米国。
关智琳提起母亲,语气总是依赖中带着点疏离,关系似乎有些复杂。
片刻后,小客厅的门被推开。
关智琳挽着一位中年女士的手臂走了进来。
关智琳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外罩白色短外套,显得格外清新娇柔,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紧张。
她身旁的张冰倩,则让沈易略感意外。
女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身材匀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香奈儿风格套装,颈间系着丝巾,头发烫成优雅的波浪卷,妆容精致得体。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明亮,打量着沈易,目光中并没有预想中的审视、愤怒或卑微,反而是混合着欣赏、估量与热络的复杂神色。
“沈先生,冒昧打扰了。”张冰倩先开了口,声音温和,略带一点旧时国语片的腔调,吐字清晰,姿态落落大方。
“早就听佳慧提起您多次,一直想当面感谢您对她的照顾。
这次回来匆忙,没提前打招呼,真是失礼了。”
“张阿姨太客气了,快请坐。”沈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