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沈易伸出手,语气干脆利落。
几只手掌相继重重握在一起,一场重塑香江南区顶级地产格局的交易,在杯觥交错间落槌定音。
沈易用五亿两千万港币,不仅买下了土地,更买下了一个无可替代的未来。
傍晚时分,与几位地产大亨的会谈落下帷幕。
沈易并未在外多作停留,径直乘车返回了浅水湾一号别墅。
夕阳的余晖为这座临海宅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难得地没有立刻钻进书房处理公务,也没有继续他的写作,只是吩咐佣人泡了一壶上好的茶水,独自坐在面海的露台上。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舒缓的海浪声一层层涌来,他微闭着眼,任凭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散一天的疲惫,享受这段真正属于自己的、宁静松弛的傍晚时光。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时,他看见关智琳的身影从花园小径走来。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连衣裙,晚风拂起她的裙摆和长发,在朦胧的光线下美得令人心醉。
沈易心中一动,朝她招手,温声道:“佳慧,过来坐一会儿?陪我看会儿海。”
关智琳依言走来,却在离他一步之遥的藤椅坐下,并未如他想象那般亲昵地偎依过来。
沈易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她却自然地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恰好避开了。
“今天有点累。”她轻声道,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
沈易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她往常见到他,眼里总是藏着雀跃的光彩,会像只依赖人的小猫般靠过来,软语温存,绝不是这般疏离冷淡的模样。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了——她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关于林清霞,关于另一处别墅里悄然发生的、他以为能妥善安置的关系。
他太大意了,将两位如此耀眼的女伴安置在自己产业下的不同别墅里,这本身就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两盏明灯,无需刻意探查,光芒迟早会交织,真相终会显露。
他按下心中的波澜,再次尝试缓和气氛:“这里的夜景确实难得,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快亮起来了。”
他指了指港岛的方向,“就当陪陪我?”关智琳依旧没什么兴致,只是淡淡“嗯”沉默片刻后,她站起身:
“风有点凉,我先进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沈易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修罗场虽迟但到,这个问题他终究无法回避。
这全然怪他自己贪心,妄图同时留住两份珍贵的情意,却低估了女人的直觉和敏锐。
沈易独自站在花香馥郁的花园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关智琳对他明显是有感情的,这份冷淡恰恰证明了她的在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始飞速地思索起来:
这个问题必须妥善处理,绝不能放任不管。
是该找个时机坦诚布公地谈一谈?还是用其他方式安抚?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试图为这棘手的感情困局寻找一个最优解。
晚风依旧温柔,但他心绪已纷乱如潮,开始飞速思索起破局之法。
晚餐时分,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
沈易主动为关智琳夹了她喜欢的清蒸东星斑,试图开启话题:“今天厨房做的鱼很鲜嫩,你尝尝看。”
关智琳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并未动筷,也没有抬眼看他。
她小口地吃着白饭,神情依旧抑郁疏离,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将他的所有示好都隔绝在外。
沈易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食不知味的模样,先前在花园里的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他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闹闹小性子,哄一哄便能雨过天晴,但现在看来,他想的太过简单了。
若关智琳对他并无多少真情实意,大可以趁此机会挑明,或哭闹或质问,为自己争取更多实际利益与补偿,将这段关系明码标价。
香港名利场上,这般清醒利落的女子他见得多了。
在上个时空里,她给人的印象,也是这么个性格。
但此时的她没有。
她只是这样沉默地、抑郁地,将自己困在低落情绪里,欲言又止,左右摇摆。
这份反常的冷淡与疏离,恰恰暴露了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她是在意的,而且比他想象中要在意得多。
正因为投入了真感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