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抬眼看一看沈易,又迅速垂下眼帘。
饭后,沈易独自来到临海的露台。
夜色下的南中国海幽深静谧,与北方雪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浩瀚。他点燃一支雪茄,思考着下一步。
沙俄的棋子已经落下,但远未生根。
香江需要稳固,内地项目需要快速推进,庄园里的这些女人们,也需要适当的安抚与管理。
朱林那边需要跟进一个实质性的新项目合约来巩固关系;
刘小莉的《舞千年》参与需要安排妥当;
关智琳母女的心思需要平衡;还有其他几位
他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杂耍艺人,手中的球越来越多,但每一个都必须按照他的节奏和轨迹运行,不能落地。
数日后,一架从香江经停燕京的航班,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舷窗外,是典型的俄罗斯冬日景象:
铅灰色的天空,厚重的积雪覆盖着广袤的原野和城市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钢铁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柴油与陈旧气息的味道。
沈易带着一个精干的小型团队走下飞机,其中包括精通俄语和沙俄事务的商务代表、技术专家以及安保人员。
蓝洁英依旧随行,她裹紧了厚厚的羽绒服,看着这片陌生的冰雪国度。
莫斯科的冬天远比燕京严酷。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
前来接机的,除了易辉通过特殊渠道联系的当地顾问安德烈,还有大陆驻苏使馆的一名经济参赞。
这位参赞的出现,正是燕京方面“引荐”的初步体现,为沈易此行增添了一层官方色彩和信任度。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在莫斯科的严寒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役。
在使馆经济参赞的陪同下,沈易团队拜访了沙俄邮电部的几位关键司局级官员。
会谈气氛谨慎而务实。
沙俄官员对来自“华夏朋友”引荐的香江通讯公司表现出兴趣,但也充斥着官僚主义的繁琐和对技术、资金可靠性的疑虑。
沈易展示了“易通”样机、详实的技术资料,以及雄厚的资金证明。
他着重强调“易通”技术能快速提升沙俄主要城市的通讯效率,改善投资环境,符合戈尔乔夫改革中“加速发展”的要求。
大陆使馆参赞的在场,为沈易的承诺增添了一层可信度。
沈易敏锐地察觉到沙俄官僚体系对“硬通货”(美元)的渴望。
他暗示,如果合作顺利,设备采购和后续服务可以用“部分硬通货结算”,这无疑击中了对方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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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虽然没有立刻达成协议,但为后续技术评估和商务谈判打开了通道。
顾问安德烈的作用至关重要。
他利用其复杂的人脉网络,为沈易安排了多场非正式但极其关键的会面。
在莫斯科大剧院附近一家历史悠久的餐厅包间里,沈易见到了几位对沙俄通讯现状不满、渴望变革的邮电部技术专家和科学院通讯所的研究员。
伏特加和鱼子酱成了破冰的利器。
在酒精和坦诚的交流中,沈易获得了更真实的沙俄通讯网络痛点、官僚障碍以及未来频谱规划等宝贵信息。
他也承诺,如果合作达成,将邀请这些专家前往香江或燕京进行技术交流。
这几乎是此时沙俄技术人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安德烈还安排沈易接触了两位正在莫斯科崭露头角、背景复杂但能量巨大的“新贵”——
其中一位,正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媒体和金融寡头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
此时的古辛斯基还只是一个嗅觉灵敏、胆大包天的商人,他敏锐地意识到移动通讯未来巨大的商业潜力和社会影响力。
在安德烈的斡旋下,沈易与古辛斯基进行了一次秘密的、富有成效的谈话。
沈易看到了古辛斯基的野心和执行力,而古辛斯基则被沈易的技术实力、国际视野和背后若隐若现的东方资本所吸引。
双方都意识到,在沙俄这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冻土上,彼此可能成为重要的盟友。
沈易暗示,未来在莫斯科的通讯网络建设和运营中,可以寻求“本地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共同参与。
沈易的团队深入莫斯科街头巷尾,考察通讯现状:
排长队打长途电话的市民、信号时断时续的公用电话、政府机关和企业里笨重的交换机
巨大的需求与落后的供给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评估了潜在用户群体:
首先是政府高官、国企领导、新兴的“倒爷”和商人,其次是外国使领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