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天赋,但才艺展示环节用不上。
从内地拼到香江的经历,但这能算加分项吗。
她把笔放下,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笔记。
窗外的海浪声清晰起来。
她忽然想起沈易上午问她的话:“你凭什么赢她们?”
当时她回答:凭努力,凭拼劲,凭不服输。
但那些都是抽象的品质。
在才艺展示环节,她跳一支民舞,能比得过泽口靖子的七年芭蕾吗?
在智慧问答环节,她即兴回答一个问题,能比得过林莉的辩论冠军头衔吗?
在泳装环节,她身高168,站在173的金智秀旁边,气场撑得住吗?
利质闭上眼睛。
深夜的海浪声像在催促什么。
然后她睁开眼,重新拿起笔。
在问号旁边写下:
我的武器——
内地来港,从零开始,训练班第一名结业。这是六十强里唯一独家的经历。
镜头前的情感控制力,其他选手短期内追不上。
她可以在任何环节输,但不会在任何环节认输。
写完这三条,她的呼吸平稳了些。
她开始认真研究每一个对手的优势和弱点,开始在笔记本上规划自己的才艺展示方向,开始构思如何把自己的故事讲得最动人。
窗外,海浪声依然绵长。
但利质已经听不见。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一名即将上战场的将军,在最后的时间里,反复推演每一场战役的战术。
凌晨一点。
她合上笔记本,关灯上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后天就要入营了。
六十强集训营,全程跟拍,六周没有休息日。
她会和另外五十九个女孩同吃同住。
她们是她的对手。
但也许,其中有些人,也会成为她的朋友。
就像未来她将在集训营里遇见的那些人。
利质闭上眼睛。
十月二十四日。
清晨七点。
香江亚洲电视总部大楼前,媒体长枪短炮已经架好。
六十辆白色保姆车整齐停放在专用通道两侧,每辆车侧窗贴着一个编号——1号到60号,对应本届《亚洲小姐》六十强选手。
今天,是六十强正式入营的日子。
利质坐在17号车里,隔着深色车窗看外面的喧嚣。
记者们举着相机,每一辆停下的保姆车都会被闪光灯淹没。工作人员用隔离带划出通道,安保人员严阵以待。
“3号车!3号车到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
利质透过车窗看过去。
一辆保姆车停在通道入口,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穿黑色套装的女性——看起来像经纪人。她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微微侧身。
一只纤细白皙的脚踩上红毯。
然后是修长的腿,简约优雅的米白色连衣裙,黑发如瀑,妆容精致却不过分张扬。
泽口靖子。
闪光灯几乎将她淹没,但她神色从容,微微颔首,步伐稳定地走向入口。
利质看着她的背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聚光灯喂养大的从容,是此刻的自己还没有的。
“17号车,可以准备下车了。”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利质深吸一口气。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藏蓝色改良旗袍,立领,盘扣,裙摆到小腿中段。这是她自己搭配的——既保留东方韵味,又不会过于隆重。
妆容很淡,只在眼尾稍稍加深轮廓。发型是简单的低马尾。
她不想刻意扮成熟,也不想刻意装少女。
她只想做她自己。
车门打开。
阳光刺目。
利质踩上红毯的瞬间,听见快门声像暴雨般响起。
“这位是……”
“易辉影业的艺人,演过许安华导演的新片……”
“叫什么?利质?内地来的那个?”
纷杂的议论声从隔离带两侧传来。
利质没有回头。
她直视前方,步伐稳定,走向大楼入口。
镜头从各个角度对准她。
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姿态,都会被记录下来,也许会成为今晚娱乐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