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的素材,也许会成为市民议论的对象。
她不允许自己露出任何怯意。
“利质小姐!”
有记者突破隔离带,被安保人员拦住,仍在奋力高喊:
“请问您如何看待外界质疑您‘自降身段’参加选美?”
“您是否认为以您已有资历,不该与素人同台竞技?”
利质的脚步停了一瞬。
她转头,看向那个记者。
“我是素人。”她说,“我没有一部上映的作品,没有任何奖项,全香江认识我的人不超过一百个。”
她顿了顿。
“所以我不是自降身段。”
“我是来证明——我配得上这个舞台。”
说完,她转身走进大楼。
身后快门声更密了。
利质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所有喧嚣。
利质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句话,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勇气才说出口。
从现在开始,这场仗,真的打响了。
电梯在八楼停下。
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集训营的报到大厅,已经有不少女孩聚集在那里。
她们或坐或站,三三两两交谈,空气里有隐隐的香水味和一丝紧绷的气息。
利质走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张漫玉。
威尼斯影后,此刻正靠窗站着,穿一身极简的黑色连衣裙,没有多余的配饰,甚至连妆都淡得近乎素颜。
但她站在那里,就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几个年轻选手试图上前搭话,又不太敢。
张漫玉察觉到,主动笑了笑,说了句什么,气氛立刻松弛下来。
利质走过去。
“漫玉。”
张漫玉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
“利质。”她站起身,自然地握住利质的手,“终于等到你。”
这句话很轻,但利质听懂了。
她们是同一战线的。
不需要过多言语。
“丽贞还没到?”利质问。
“她应该快了。”张漫玉顿了顿,压低声音,“陈总监安排我们三个住同一栋别墅,4号楼。报到完可以先过去放行李。”
利质点头。
她环顾四周,快速扫过在场每一个选手。
泽口靖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日文杂志,似乎对周遭的一切不甚在意,但利质注意到,她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过门口——她在观察每一个新到的人。
新加坡的林莉还没出现。
韩国的金智秀也没到。
但六十强里,已经来了至少四十人。
每个人都精心打扮过,每个人都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
可利质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打量、评估、比较。
谁是热门?
谁有背景?
谁可能是对手?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利质小姐。”
一个温柔但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利质转身。
泽口靖子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近距离看,这个十九岁的女孩比照片上更纤细,但眼神很稳。
“我看过《上海之夜》的片花。”泽口靖子用流利的英语说,“你在雨中那场戏,很美。”
利质微微一怔。
片花还没有正式发布,那是内部物料。
“我在渡边的经纪人有一些渠道。”泽口靖子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坦然道,“没有非法获取,只是提前看到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我知道,你是我最强的对手之一。”
这话说得直接,毫不掩饰。
利质看着她。
“谢谢。”利质也用英语回应,“你也是。”
泽口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被挑衅后的锐利,而是一种……终于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的兴奋。
“总决赛见。”她说。
“总决赛见。”利质回应。
两人对视几秒,泽口靖子微微颔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张漫玉在旁边目睹全程,轻声说:“是个狠角色。”
利质点头。
她翻开手机笔记本,在“泽口靖子”的名字旁边,加了一行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