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是有几家在谈。但我没急着应。”
“为何?”沈易问。
刘小莉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牌子要像树一样长,根扎稳了,才经得起风雨。铺得太急,像揠苗,看着热闹,根却伤了,牌子也就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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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看着她,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你想得通透。”
刘小莉微微低下头,可那抹笑,还倔强地留在嘴角。
汇报毕,沈易却未让她们离去。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她们身上,依稀还带着各自战场归来的尘霜,眼神里却都有了独当一面的光。
“三家公司的事,我都听进心里了,”他声音沉缓,带着肯定的力量,“你们做得,很好。”
三人目光轻触,都有些赧然,却更见坚定。
沈易继续道:
“农业那头,泰国的事摊开了,要记着入乡随俗。多听,多看,别急着催熟。”
“医药这边,中试是道坎,最难熬的是心气。稳住手下的人,更得稳住自己。有难处,随时来找我。”
“化妆品,第二批卖得俏,是好事,但别让风吹晕了头。东西是根本,质量,永远是头顶的天。”
他略作停顿,目光更深邃了些:
“还有一件——”
三人都屏息凝神。
“往后,你们三个,每周来报一次。话不必长,事说清楚便好。有什么沟坎,别自己硬扛,说出来。”
三人齐齐点头,将这嘱咐郑重接下。
沈易这才站起身:“行了,各自忙去吧。”
……
同一天下午,启德机场到达大厅的喧嚣,被落地玻璃窗滤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沈易站在接机口,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墨镜遮住了眉眼,只留下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抿的唇线。
黎燕姗安静地立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他极少亲自来接人,但这次不同。
人流如织,光影交错。忽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国际到达的闸口显现出来。
她站定,微微踮起脚,清澈的目光带着些许焦急与期待,在攒动的人头间搜寻。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她看到了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被点亮,像是夜空中倏然划过的流星,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在这一刻消散。
她几乎是跑过来的,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快的轱辘声,直到在他面前稳稳停下。
她仰起头,白皙的脸颊因激动泛起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易摘下墨镜,目光落在她脸上。
三年光阴,褪去了初见时十三岁少女的青涩轮廓,五官舒展,多了几分介于少女与女孩之间的柔美与灵动。
但那双眼睛没变,依旧像塞纳河畔被晨露洗过的紫罗兰,清澈见底,盛着全然的信任与光彩。
“苏菲。”他笑了,那笑意柔和了周身略显疏离的气场,“欢迎来香江。”
苏菲望着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一层薄薄的水光漾在眼底。
沈易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承诺。
苏菲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异国他乡的所有忐忑。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香江午后稠密的车流。
苏菲坐在后座,几乎将脸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摩天玻璃幕墙折射着阳光,繁体字的招牌鳞次栉比,红色的双层巴士像积木玩具般在街道中穿梭,一切都带着东方特有的喧嚣与活力,与她熟悉的巴黎是截然不同的韵律。
“和巴黎不一样。”她喃喃道,法语的腔调里还残留着少女的清脆。
沈易坐在她身旁,姿态放松。“当然不一样。慢慢来,你会习惯的。”
苏菲交握着手,指节微微用力。“我爸妈本来不同意。我说了整整一年,他们才终于点头。”
“怎么说服的?”沈易问,带着一丝好奇。
苏菲想了想,眼神变得坚定。“我说,我想真正地演戏。
在法国,他们递给我的剧本里,我永远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穿着蓬蓬裙,等待王子拯救。
但我想演更复杂的、有灵魂的角色。”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更清晰。
“我说,沈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