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参与欧洲业务。这三家公司是自然的延伸,由你接手顺理成章。斯宾塞伯爵那里,我也会亲自说明。”
戴安娜凝望着他,眼波深处似有暗流轻涌。
“你就这么相信我?”
沈易点了点头。
“信。”
那一个字说得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稳稳落在这寂静的午后。
戴安娜眼眶微微一热。
她迅速低下头去,假装专注地凝视手中的文件。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话音如羽毛拂过:
“好。我接。”
谈完公事,已经是五点半。
窗外,泰晤士河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戴安娜,晚上有空吗?”
戴安娜正在收拾文件,手微微一顿。
“有事?”
沈易转过身。
“想请你喝一杯。算是……庆祝合作开始。”
戴安娜看着他。
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深,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说的那些话。
也想起后来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那些想打电话又不敢拨通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
“好。”
……
酒吧在泰晤士河南岸,离通讯公司不远。
不大,但很安静。墙上挂着老照片,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威士忌。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没有人弹。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夜色中的泰晤士河。河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万千光点。
戴安娜点了一杯金汤力。
沈易要了一杯威士忌,纯饮。
沉默了一会儿。
戴安娜先开口:
“这几个月,你过得好吗?”
沈易想了想。
“忙。拍了几部电影,拿了几个奖。开了三家公司,都刚起步。还去了一趟威尼斯,闹了点风波。”
戴安娜看着他。
“我听说了。威尼斯的事,报纸上都有。你那个电影,好像很厉害?”
沈易点点头。
“《霸王别姬》。林清霞演的。”
戴安娜说:“我觉得她很合适。”
沈易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秒。
戴安娜忽然笑了。
“沈,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易看着她。
“什么样?”
戴安娜想了想。
“做生意,做得那么大。拍电影,拍得那么好。身边那么多女人,还能让她们和平共处。”
她顿了顿。
“你到底是人还是神?”
沈易笑了。
“是人。只是比较贪心。”
戴安娜看着他。
“贪心?”
沈易点点头。
“贪心事业,贪心艺术,贪心感情。”
他喝了一口酒。
“想要的东西太多,就只能拼命去要。”
戴安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可我不行。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敢要。”
酒过三巡。
戴安娜的脸微微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过得很累。”
沈易看着她。
“怎么了?”
戴安娜摇摇头。
“没什么大事。就是……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她看着窗外的河。
“工作还好,忙起来就顾不上想别的。但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乱七八糟的。”
沈易没有说话。
戴安娜继续说:
“有时候会想起你。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你说的那些话。”
她转过头,看着他。
“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吗?”
沈易摇摇头。
戴安娜说:
“因为我会想很多。想了开头,就想结尾。
想了在一起,就想万一分开怎么办。
想了开心,就想以后伤心怎么办。”
她苦笑。
“我给自己套了太多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