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会的,很快就会有的(7 / 8)

色的河面铺上一层流动的、温暖而哀伤的金红色波光,远处建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火焰,景色壮美。

但这幅景象落入沈易眼中,却只感觉到一种隔阂的、无法触及的冷意。

美景依旧,只是有些东西,似乎被抽离了温度。

……

傍晚时分,罗斯柴尔德庄园的餐厅内灯火温馨。

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与水晶杯,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与淡淡的花香。然而,主宾之一的位置空着。

“戴安娜打过电话来,”莉莉安拿起餐巾,语气如常,“说她需要加班处理一些紧急文件,今晚不过来了。”

沈易正在切割盘中的牛排,闻言动作未停,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用餐,没有多余的反应。

坐在他对面的汉娜看了看那个空位,又看了看沈易平静无波的侧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头,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红酒。

晚餐在这种表面平和、内里暗涌的气氛中结束。

沈易回到庄园为他准备的客房。

房间宽敞奢华,壁炉里跳跃着真实的火焰,驱散了伦敦秋夜的寒湿。但他没有感受到暖意。

他独自伫立在窗前,窗外是罗斯柴尔德庄园沉入夜色的广袤领地。

远处树林的轮廓融入黑暗,近处草坪上有铸铁路灯洒下的昏黄光晕,寂静无声。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戴安娜今日在会议室里那一次次抬起眼帘时,眸中凝固的冰蓝色。

那不是愤怒的烈焰,也非哀怨的薄雾,而是一种更决绝、更彻底的东西——是清晰的决定。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是赌气,不是试探,而是将她自己,连同她那些未曾熄灭的情感,一起锁进了一个由理智与骄傲构筑的堡垒,并将他永久地排除在城门之外。

沈易闭上眼。他知道戴安娜的心结扎根之深,远超最初预估。

她的骄傲与对感情纯粹性的执着,如同古老的石楠根茎,顽固地盘踞在心灵的岩层中。

他也同样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可能为此做出她所期望的根本改变。

香江的那些女子的身影,每一个人都以独特的方式嵌入他的生命与事业版图。

她们是他的责任,是他复杂世界的一部分,他不会,也不能为了任何一人而将其他人舍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么,面对戴安娜这座自我封闭的堡垒,他该怎么办?

沈易睁开眼,窗外是无尽的夜色,庄园的灯火无法照亮更远的黑暗。

没有答案。

或许时间能软化一些棱角,或许命运会带来转机,又或许……有些隔阂,注定会如同这英伦的夜色,漫长而恒久。

……

同一片星空下,伦敦市区另一处安静的公寓里。

戴安娜没有开顶灯,只亮着一盏沙发旁的落地阅读灯。

她蜷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身上裹着柔软的羊绒披肩,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深红色的酒液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浓稠质感。

窗外的伦敦夜景璀璨如星河倒悬,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勾勒出不夜城的轮廓。

但她没有望向那片繁华,目光低垂,定定地凝视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

恍惚间,今晨的画面再次闪现:

酒店房间朦胧的晨光,凌乱的床单,自己慌乱穿衣时颤抖的手指,他醒来时手臂环住腰际的温热触感,以及那句直击心底的诘问——

“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

还有自己那苍白又倔强的回答:“会的。很快就有了。”

她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熟悉的灼热,却暖不了胸腔里那片空旷的凉意。

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选择是对是错。

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能保全自尊和底线的出路,情感深处却仍有细微的、不肯安息的抽痛。

但她无比确定一件事:她绝不能,让自己沦为那众多名字和身影中的一个。

不能将那份曾经如此纯粹、混合着仰望、感恩与心动的感情,置于一个需要分享、权衡和等待的拥挤角落。

绝不。

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她把空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热烈地燃烧着,仿佛无数个不肯安眠的灵魂。

而她的内心,却有一块地方,随着今天白日的决心,悄然熄灭了最后一点摇曳的微光,沉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