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莫天扬的药水、金疮药、蜂蜜，三天时间，颜若曦就从icu转入特护病房，整个人也醒了过来。

莫天扬每一天都能从楚婧雅知道颜若曦伤势的变化，可因为颜家人对自己的态度，莫天扬也不想让颜若曦伤心，他一次也没有过去，更是让楚婧雅、颜向军不要说起自己。

这天上午，莫天扬和颜向军闲聊了一会，刚刚回到自己的客房，颜若曦的父母就进入自己的房间，两人甚至于连门都没敲一下。

颜勇面色依旧有些疲惫，但眼神恢复了商界强人的锐利与审视；苏玉蓉则憔悴未消，看向莫天扬的目光里，感激之色很淡，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带着隔阂的忧虑。

“叔叔、阿姨，您们”

颜勇、苏玉蓉两人都皱了皱眉头，“莫天扬，首先，我们作为若曦的父母，感谢你在这段艰难时期提供的帮助。若曦能渡过难关，你功不可没。”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温度。

“叔叔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莫天扬平静回应。

苏玉蓉这时接话，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莫天扬，我们听说你来自青木村，是个很朴实的地方。你能有那些神奇的药方，是你的机缘和本事。我们颜家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她顿了顿，从身边一个精致的鳄鱼皮手包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文件袋，轻轻推到莫天扬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是五百万的支票。”

颜勇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一些，目光紧锁莫天扬，“另外，我们在南郊有一套环境不错的公寓，面积不大，但够用，房产文件也在里面。还有，颜氏集团旗下有一个子公司，主营生态农业和高端食材，可以给你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或者如果你更想继续研究你的药材，我们也可以投资，帮你建一个独立的小型实验室。”

条件开出来了，直接、现实，充满了都市精英式的效率与施舍感。

颜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莫天扬，你还年轻，有本事。这些钱和资源，足够你在燕京或者沛川站稳脚跟，开始一份像样的事业，彻底摆脱过去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这比你在山里辛苦刨食，要有前途得多。”

话语中的轻视，如同细密的针，虽不刺耳，却清晰地传递出来。“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刨食”这些词汇，将莫天扬的出身与过往，轻描淡写地钉在了“落后”与“卑微”的标签上。

苏玉蓉似乎觉得丈夫的话有些过于直白，连忙补充，语气放软，却更显得刻意：“小莫，你别误会。我们只是觉得，你救了若曦，我们理应报答。而且若曦这次大难不死，以后的路还长。她是我们颜家的女儿，未来的生活、事业、婚姻都有家族的规划和考量。她需要的是能与之匹配、能在同一层面携手共进的人。”

她看着莫天扬，眼神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还救过婧雅那孩子吧？婧雅也是个好姑娘，你们年纪相仿，又都在沛川有交集其实，你们年轻人之间，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用五百万、一套房、一个职位，买断他对颜若曦的“恩情”，同时也买断他与颜若曦之间可能存在的、超出“恩人”与“朋友”范畴的任何联系。

他们是在用现实且残酷的方式，划定阶级的鸿沟，提醒他认清自己的位置——一个偶然提供了帮助的、来自底层的“能人”，可以给予物质补偿，但绝不允许逾越，染指他们豪门精心培育的明珠。甚至，不惜将楚婧雅推出来，作为一种含糊的“替代”或“转移”。

客房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声音。颜勇和苏玉蓉的目光都落在莫天扬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是欣喜若狂地接受这“一步登天”的馈赠，还是识趣地点头应允？

莫天扬看着茶几上那个装着支票和文件的文件夹，又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颜勇和苏玉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面对巨额财富的贪婪或局促，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片刻，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而是将其轻轻推回了一些。

“叔叔、阿姨。”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石相击，“首先，我救若曦，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与我来自哪里、做什么，没有任何关系。朋友有难，尽力相助，天经地义，不需要用金钱、房产或者职位来‘报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颜勇：“其次，青木村是我的根，那里有我的亲人、我的传承、我热爱并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我听来，是脚踏实地，是与天地自然最直接的对话。”

“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比坐在高楼大厦里运筹帷幄低贱，也不认为燕京的公寓和职位，就比青木山的清风明月更‘有前途’。人各有志，我的志在山野，不在繁华。”

颜勇的脸色微微一变，苏玉蓉则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他们预想过莫天扬会讨价还价，会欣喜接受，甚至可能假意推脱，却绝没料到会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