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硕重重点头:“明白!”
李国明也表示同意:“这个安排稳妥。既体现了组织的关怀,也解决了实际问题。程序上我来操作。”
第二天,程文硕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亲自召见了耿彪。
耿彪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一丝侥幸和不安。他以为程文硕是要骂他,或者让他去把事情摆平。
但程文硕没骂他,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扔给他一支烟。
“彪子,”程文硕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平静,“你跟了我,跟了步云书记,也有些年头了。风里雨里,脏活累活,没少干。”
耿彪接过烟,没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
“但是,时代不同了。”程文硕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他,“现在讲的是‘平安北川’,讲的是规矩,是法治。你,还有你手下那帮兄弟,那一套……过时了,不合时宜了。”
耿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想辩解:“程厅,这次是黑皮那小子喝多了……”
“一次是喝多了,两次也是喝多了?”程文硕打断他,语气加重,“步云书记亲自发话了!你们现在不是帮手,是负资产,是炸弹!”
听到“步云书记亲自发话”,耿彪的脸色瞬间白了。
程文硕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又隐含威胁的意味:“彪子,听哥一句劝。组织上考虑到你过去的贡献,决定给你换个环境。省司法厅,巡视员,副厅级。级别给你提了,以后就安安稳稳坐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别再碰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他看着耿彪瞬间变得灰败的脸色,软中带硬地补充道:“这是步云书记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的安排了。拿着这个副厅待遇,平安落地,比什么都强。你要是还不满足,或者心里有怨气,非要闹点动静出来……”程文硕顿了顿,眼神冰冷,“那下次,可就没这么舒服的椅子给你坐了。步云书记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耿彪拿着那支没点的烟,手指微微颤斗。
他混了大半辈子,从街头混混到如今,靠的就是胆大、手黑、跟对人。
他当然知道胡步云的手段,那是个真正杀伐决断、恩威并施的主。能给他一个副厅级巡视员的位置,确实算是念旧情、给活路了。如果自己还不知好歹,那以后在哪里都没有舞台混下了。
他想起了自己替胡步云办的那些事,想起了已经烂成灰的周公子,想起了刘二彪,想起了许建平和杨宏宇,想起了杨建兴和孟长江……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不是大富大贵位高权重,但他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而且这些人的终局,无不是与胡步云有关,而且多多少少都有耿彪参与。
一股寒意从耿彪的脚底直蹿上来。自己确实是胡步云的有功之臣,但如果忤逆了胡步云,绝对不会有善终。现在胡步云给了自己一个副厅,虽然实权没了,但级别上去了,也算胡步云对自己仁至义尽。
耿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我明白了,程厅。谢谢你,也谢谢步云书记,谢谢组织上的照顾。我服从安排。”
耿彪知道,自己这头曾经龇牙的恶犬,到了该戴上项圈、关进笼子的时候了。反抗胡步云,他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耿彪失魂落魄地离开办公室,程文硕心里也谈不上多好受。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但他更清楚,这是必然的选择。他拿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硬:“通知下去,立刻成立专案组,对黑皮等人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进行彻查,从严从快处理!另外,对耿彪分管的部门及其关联人员,进行一次全面的工作调整和梳理……”
耿彪的调令很快下发。消息传开,在公安系统内部和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明升暗降,实权尽失。耿彪掌握的一批内部的人,树倒猢狲散,被程文硕借机迅速拆分、整顿,几个内核骨干被调离关键岗位,或者接受了“谈话”,变得异常低调。
那个捅了大娄子的黑皮,则被作为典型,依法从严惩处,判了重刑。
借此机会,胡步云指示程文硕,在全省公安系统内,大张旗鼓地开展了一场名为“肩负使命担当,护航平安北川”的专题教育及警风警纪大整顿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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