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滨的冬天有多冷,想北京的风沙有多大,想孩子们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这就是父母。孩子飞得再远,线还在手里拽着,拽得心口发疼,却舍不得松开。
夜深了,高家的灯熄了。巷子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更远处火车的汽笛声。
那汽笛声悠长,辽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又要到很远的地方去。
就像孩子们一样。
高大民躺在床上,听着那汽笛声,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起高慧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背上,让他当马骑。想起高剑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歪歪扭扭的,他在后面扶着,累出一身汗。
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都飞走了。
他翻了个身,看见妻子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睡不着?”他轻声问。
“嗯。”王小满的声音有些哑,“想孩子。”
“我也想。”
黑暗中,两只手握在一起。粗糙的,温暖的,带着岁月磨出的茧子。
“睡吧。”高大民说,“明天还要开店呢。”
“嗯。”
他们闭上眼睛,却都清楚,今晚大概又要失眠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而在千里之外的哈尔滨和北京,高慧和高剑大概也还没睡。一个在实验室里做数据,一个在图书馆里查资料。他们也在想家,想这条巷子,想家里的饭菜,想父母。
但想归想,路还要继续走。
这就是成长,这就是人生。
聚散离合,悲欢离合,都是常态。
而父母能做的,就是守着这个家,让无论飞多远的孩子,回头时,总能看到一盏为自己亮着的灯。
这就够了。
月光静静流淌,夜色深深。
桐花巷睡了。
而思念,像春草,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生长,蔓延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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