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下人の地球説 ~三年五年の债と天の秩序(4 / 6)

到完子会杀个回马枪,一时有些无言。他看着绫那难得一见的、近乎错愕的表情,竟觉得有些……有趣?

尴尬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九条绫似乎不想再纠缠于国债或是姓氏,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张草纸,然后,仿佛不经意地,用指尖将旁边一本半摊开的和歌集拨开,露出了下面压着的另一张纸。

那是一张保存得相当仔细的、带有精美底纹的怀纸。上面以流丽而略带羁狂的行草,写着一阕词:

羽柴赖陆 作于庆长六年春末

红烛摇影,冰绡帐暖,初解鸳鸯罗带。

玉骨香肌,暗渡雪脯酥霭。

眉山蹙,忍泪承欢;朱唇启,噙羞吞爱。

最销魂,一点猩红,恰如梅绽破寒态。

云收雨散夜半,鬓乱钗横犹在,春潮未改。

软语呢喃,问妾可疼无奈?

抚青丝,愿绾同心;嗅残香,誓许千载。

从今后,郎是藤缠,妾为丝附芥。

那是新婚之后不久,某个意乱情迷又莫名情动的深夜之后,他随手写下的。词句旖旎浓艳,甚至有些逾矩,将新婚夜的私密情态描摹得淋漓尽致。他自己都快忘了,不知何时被她收了起来,还如此珍藏。

九条绫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张纸上,指尖微微颤抖。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不是羞涩,而是一种混合了难堪、恼怒、被看穿秘密的羞愤,以及更深层、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明了的激烈情绪。那些字句,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眼睛,也灼烧着她这些时日以来,用“理”与“疏离”筑起的所有心防。

她忽然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赖陆从未见过的激烈波澜。她甚至没有放下手中那早已熄灭的、来自遥远新大陆的“烟管”,就这么握着它,另一只手撑着案几,几乎是扑了过来!

不是投怀送抱的温存,而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撞击。

赖陆猝不及防,被她扑得向后一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手中的那张写满国债构想的草纸,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被从半开窗户溜进来的一阵穿堂风卷起,飘飘悠悠,朝着门外飞去。

纸片像一片无力的秋叶,在廊下打着转,最终,不偏不倚,轻轻拍在了正被匆匆寻来的瓦利尼亚诺神父抓住手腕、要去“上课”的完子的小脸上。

“哎哟!” 完子被吓了一跳,抬手抓下脸上的纸片,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

廊下另一端,头发花白、穿着黑色修道袍、头顶因常年剃发而显得光秃(完子私下觉得有点像月代头,但神父说这是为了侍奉天主而保持清净)的瓦利尼亚诺神父,正用带着异国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日语,温和而不失严肃地说:“完子公主,今日的课业尚未完成。我们该继续讨论天主创造的这个世界了,您上次问到,大地为何是球形……”

完子捏着那张写着“三年期”、“五年期”的纸,回头望了一眼竹之间紧闭的、隐约似乎有轻微动静传来的纸门,又看看眼前神父严肃而慈祥的脸,以及他手中那本厚重的、画着星空和奇怪仪器的书籍。

她似懂非懂,只下意识地把那张带着墨迹和折痕的纸,胡乱揉了揉,塞进了自己精致的小袖袖袋里。那里已经装着早上茶茶姨母给她的一块糖,现在又多了一张奇怪的纸。

“神父,” 她仰起脸,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和疑惑,好奇地问,“您说地球是圆的,像橘子一样……那赖陆样,是地球吗?大家都围着他转。”

神父沉稳的讲解声,混合着庭院里初夏渐起的蝉鸣,缓缓流淌。他牵着完子走进那间充作书斋的小室。室内已按他的习惯稍作布置:墙上挂着一幅绘制精良的托勒密宇宙体系图——地球居于中心,被一系列同心圆环(代表水晶天球)层层包裹,日月五星各居其位,最外缘是缀满恒星的球壳和代表神圣至高天的光芒。案上除厚重书籍外,还摆着一具精致的黄铜星盘和一个小型的地球仪。

“来,我亲爱的孩子,” 神父让完子在铺着软垫的席子上坐好,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矮案后,声音温和而充满权威感,“让我们继续探讨至上主所创造的、这井然有序的伟大世界。你上次问到,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何形状。”

他轻轻转动那个地球仪。“看,正如许多博学的先哲所论证,也正如勇敢的哥伦布、麦哲伦船长的航行所间接印证,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完美的球体。” 他指尖划过球面上的大洋与大陆轮廓。

“但是,” 神父的话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手指从地球仪移向墙上的宇宙图,最终点向正中心那个代表地球的小圆点,“这球体,并非漫无目的地飘荡。它是静止的,是宇宙的中心。这是伟大的亚里士多德与托勒密以无懈可击的逻辑与观测所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