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洋彼岸，腐国。

每日清晨这个时间，斯蒂芬教授都很享受欧阳百里给他发的邮件。

斯蒂芬很享受这种跨洋的学术交流。

欧阳百里的邮件，已经成为他每天早上的固定期待。

但今天，邮箱里空空如也。

他刷新了一遍。

还是没有。

“恩？”斯蒂芬皱了皱眉，继续翻阅，邮箱里只有几封学生发来的作业，有期刊的约稿函，有会议的邀请通知，就是没有欧阳百里的。

“难道j昨天没有讲课？”

这不符合惯例，自从j开始被动直播补课以来，欧阳百里几乎第二天早上都会发来详细的总结和讨论。雷打不动的。

但今天，发生了什么？

“斯蒂芬教授。”

门口传来另一个女助理艾米的声音。

斯蒂芬转过头，看见年轻的女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计算机。

“有事吗，艾米？”

“或许您该看看这个。”她走过来，把平板递给他，“arxiv上今天凌晨上载的一篇论文，来自夏国。”

斯蒂芬接过平板，目光扫向屏幕。

《基于轨道力学仿真与光谱证据的小行星带起源再探讨：提亚马特假说的验证》

作者：j，张启年，章林

他的目光在j这个署名上停了一秒，然后好奇地看向国家研究所。

“j，国家研究所，怪不得欧阳他们不做了，原来是被抢先一步，我可不认识夏国天文研究所的人。”

接着他开始认真阅读。

两分钟后，他表情加重。

五分钟后，他一脸讶异。

十分钟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奇的神色，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不愧是那个疯子。”斯蒂芬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却闪着微光，“一如既往的疯狂。nice，我喜欢！”

艾米站在一旁，有些好奇地问：“教授，这个太阳裂变假说和木星与火星之间的提亚马特，可能是真的吗——太阳系的行星是分裂出来的？火星曾经是两颗行星的卫星？”

斯蒂芬双眼一眯，却轻轻摇头，“是不是真的，还需要更多证据；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这个j，他提出假说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别人是先有证据再下结论，他是先有结论再找证据，而且他找到的，全是真实存在的、被我们忽视了几十年的证据。”

“你等着看吧。接下来几个月，全世界的天文望远镜都会对准火星和木星之间那片局域，对准太阳系边缘那颗看不见的行星。”

“然后我们会发现——”

他停顿了二点五秒，嘴角微微勾勒，“那个疯子的一切，大概率可能都是真的。”

夏国，傍晚。

京都郊区，清风观。

夕阳的馀晖洒满院子里的槐树，在青石路上映出些许光影。

前缘的客厅内，香烛气缓缓升起。

张天师正闭目养神，汪重阳坐在他对面也是一边喝茶一边等侯。

郑明坐在张天师的一旁，脸上有几分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他一旁的是名五十多岁的金发外国人，正是nasa月球地质实验室的退役的高级研究员：罗伯特·安德森。

“郑先生，”罗伯特用熟练的仲文开口，“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真的有人能够解释月球从何而来？”

郑明轻轻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人是有水平的，不过喜欢胡说八道，消息真真假假。总之，我希望您能够挑出他的一切错误！”

说到这，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汪重阳老师，“结束后，我会让师傅给你一对一讲一堂课。”

汪重阳闻言，忍不住瞥了一眼郑明。

原来你这个二徒弟，一直在外面用我的名号招摇。

罗伯特却已经站了起来，目光火热地看向汪重阳。

“汪老！您上个月发表的《道德经疏证》和《周易阐真》，我在漂亮国时就拜读过。您对道的解读，比我见过的任何西方哲学家都深刻！”

汪重阳一脸淡然，微微颔首，“过誉了。”

罗伯特连连摇头，“不，不，一点不过誉。我在nasa工作三十年，研究月球岩石，研究宇宙起源。但西方科学只能解答怎么样，解答不了为什么。而您的书，给了我另一种视角。”

“如果今晚结束后，您真肯亲自授课——那我来这一趟，绝对值了。”

汪重阳看了他一眼，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那都是我这个二徒弟邀请我看完直播后，吸取了小江的想法写成的新书

晚餐后，六点五十五分。

华清大学，物理教授宿舍内。

欧阳百里坐在计算机前，屏幕上开着直播间页面，【月球是如何得到的？】

关景明窝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裹着毛毯，手里一杯红茶。

李默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吴教授则侧躺在地上，当然京都的冬天开了地暖，十分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