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青火神舟顺着光桥滑行,穿过那座仅剩半边的巍峨牌楼。
当真正进入这片废墟内部时,众人才发现刚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哪里是一座城?这分明是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大陆!
纵横不知几百里,虽大部分局域已崩碎塌陷,只剩下内核局域还勉强保持着完整,但那鳞次栉比的宫殿群、宽阔得足以让巨龙起降的白玉广场、以及虽然干涸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灵液池……无一不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
神舟底部的阵法流转,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灵力嗡鸣,这艘庞然大物并未激起半点烟尘,便稳稳停驻在了这片沉睡万古的广场中央。
顾长生率先一步跨过船舷,衣摆在虚空罡风的馀韵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随后轻轻落地。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回到了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丝毫不见身处域外绝地的紧张。
紧随其后的,是三道风采各异的绝色身影。
凌霜月剑意内敛,足尖轻点虚空,若一片不染尘埃的惊鸿羽毛般优雅飘落;
夜琉璃赤足踩着一朵幻化的幽冥黑莲,落地时还要俏皮地转个圈,裙摆飞扬间透着股古灵精怪的魅惑;
慕容澈则是龙行虎步,哪怕是从高空落下,那落地的一瞬也带着一股子仿佛要震塌山河的帝王霸气。
而在这争奇斗艳的三女之外,还有一道身影,却是来得无声无息。
当众人回过神时,洛璇玑已静静伫立在顾长生身侧三丈开外。
她未动用半点灵力光效,只是随着风轻轻一步迈出,缩地成寸,仿佛她本就该站在那里,与这亘古的废墟、寂聊的星空融为一幅水墨画卷。
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四周,超然物外,不染丝毫人间烟火气,仿佛只是个游离于时光之外的看客。
至于靖帝与皇后,虽有顾长生留下的混沌灵气护体,但毕竟初涉天外,此时是被顾长渊与顾倾城一左一右搀扶着。
脚掌真正踏实地踩在这片不知材质的地面上时,二老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却是难以抑制的亢奋。
最后下来的,便是那群早已按捺不住、却又不敢逾越的元婴老怪。
紫鸢与星魂等人一个个象是做贼心虚般,先是用神识反复探查了一圈,确认脚下并无上古杀阵触发后,才收敛了遁光,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般落下。
唯有那蛟魔王是个急性子,眼见圣王殿下都落地了,哪里还耐得住性子,撤去护体妖气便是一记千斤坠,想在这未知的地界显摆一下自己那足以踏碎山岳的妖躯力量。
“哐当。”
一声极为沉闷且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神舟降落后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万妖谷主蛟魔王正呲牙咧嘴地抱着自己的右脚,手里那柄号称“无坚不摧”、由万年寒铁铸造的本命钢叉,此刻正尴尬地卷了刃,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在他脚下,那块看似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广场地砖,却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石头?!”
蛟魔王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兵器,又惊恐地看着地面,“俺这叉子可是当初在东海海底,用深海玄精磨了三百年才成型的啊!居然磕不过一块铺路石?!”
“蠢货。”
顾长生靴底踏在那坚实的广场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准备拔剑试探的元婴老怪,淡淡道:“这是星辰精金。放在如今的遗尘界,拇指大的一块就足以让你们打出狗脑子,拿去掺进飞剑里提升品阶。而在这里……”
他抬脚随意跺了跺,指了指这延绵数千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广场。
“在这里,它是用来铺路垫脚的废料。”
死寂。
比刚才在虚空中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随后骤然转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赤红。
星辰精金?
这就是传说中只有九天之上、炼化星辰内核才能提炼出的无上神材?
紫霄宫主紫鸢只觉得呼吸急促,双腿发软。
她看着脚下,这哪里是广场?这分明就是一片用连城之宝堆砌而成的海洋啊!
她紫霄宫传承万年,镇宫法宝也不过是掺了一两星辰沙,就被视若性命供奉在祖师堂。
可现在……她居然踩在纯度百分之百的星辰精金上?!
“发……发了……”
夜琉璃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地面,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全变成了金元宝的型状。
她抬头看向顾长生,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小王爷,咱们把这儿拆了吧?只要把这地皮刮一层回去,神庭以后哪怕是用灵石砸人,都能把上界砸个窟窿出来!”
“出息。”
顾长生瞥了她一眼,心中却也在滴血。
要是能拆,他早拆了。
欧冶子那个老东西刚才就在他脑子里咆哮过了,这天极城乃是一体铸造,除非有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