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陷囹圄,也要拉着她在这乱世棋局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恣意与张狂。
“这剑……便如我心。”
一道虚幻而熟悉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震得灵魂都在共鸣。
头痛欲裂。
画面转瞬即逝。
凌霜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指尖用力,将胸针的扣针死死锁住。
有了这枚银剑的点缀,顾长生整个人仿佛瞬间有了“魂”。
那股深沉的黑不再是单纯的压抑,而成了藏锋的剑鞘,而她亲手别上的剑,便是唯一的锋芒。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退开。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顺势向上滑去,勾住了顾长生那高领衬衫的边缘,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然后将那枚隐匿在领口下的银色暗扣,极其用力地扣死。
这一扣,彻底封死了最后的一丝缝隙。
严丝合缝。
禁欲到了极致。
“今晚人多。”凌霜月放下手,退后半步,眼神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语气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和警告,“把你的扣子扣好了。”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盯着你的脖子看。”
“尤其是那个……姓夜的妖精。”
顾长生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有些勒人的领口,指尖划过那枚冰凉的剑形胸针,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温柔:“月儿,你这是想勒死亲夫?”
“贪吃才会被勒死。”凌霜月冷哼一声,转身拿起手包。
她走到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人。
一黑一白。
如同两仪太极。
哪怕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他们站在一起,依旧是这世间最契合的一对。
那种气场,直接将周围那些奢华的装璜秒成了地摊货。
“走吧。”
凌霜月挽住顾长生的臂弯,下巴微扬,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姿态。
“让那个什么天后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到底谁才是真正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女人。”
顾长生任由她挽着,迈步向外走去。
……
魔都的夜色被一层厚重的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
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象一头静默的深海巨兽,平稳地滑入延安高架的车流。
车窗升起,隔音玻璃将喧嚣的喇叭声和市井烟火气彻底屏蔽。
车厢内,星空顶投下幽暗而暧昧的光辉。
凌霜月没有坐回她习惯的主座,而是紧挨着顾长生。
这是一种极度私密的共处。
“顾长生。”
凌霜月手里晃着一杯从未动过的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
她侧过头,目光并未看向身边的男人,而是投向窗外飞逝的灯火,仿佛在查找某种不存在的轨迹。
“下午在办公室,你说我们前世就分不开。”
她的声音很轻,不再有职场上的杀伐决断,反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斗,象是个怕惊醒梦中人的孩子,“既然你是我的夫君,我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剑仙……那后来呢?”
她顿了顿,转过头,那双凤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我们……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