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多,要消毒。”
慕容澈眉毛一挑,刚要发作。
凌霜月已经擦完了,顺手从包里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在这个满场香槟红酒的地方,掏出一个保温杯简直是画风突变。
“只有三十七度的温水,加了蜂蜜和两片参片。”凌霜月拧开盖子,递到顾长生嘴边,“喝一口,润润嗓子。待会儿吵起来,别把嗓子喊哑了。”
顾长生:“……”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保温杯,又看了看腿上盖着的西装,再感受着身后那几十道或是震惊、或是嫉妒、或是鄙视的目光。
这哪里是来看演唱会。
这分明是两个顶级玩家在刷他的好感度副本。
“咕咚。”
蜂蜜水的甜度刚好。
“谢了,月儿。”他轻声道。
凌霜月紧绷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个弧度,挑衅地看了慕容澈一眼,仿佛在说:钱谁都有,但贴心,你不行。
后排的白毛阔少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卧槽……软饭还能这么吃?这哥们儿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嘘!灯灭了!”
突然,全场十万盏照明灯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了一切。
喧嚣的体育馆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尖叫,没有荧光棒的挥舞,一种莫名的、古老而苍凉的压迫感,从舞台中央蔓延开来。
“当——”
一声沉闷、厚重,带着青铜锈迹与岁月沧桑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在黑暗中炸响。
不是吉他的嘶吼,不是鼓点的躁动。
那是编钟。
华夏古礼中,唯有祭祀天地与帝王时才会敲响的礼器。
这一声,瞬间将这座钢筋水泥铸造的现代化场馆,拖回了那个烽火连天、神魔乱舞的太古岁月。
“当——”
第二声响起。
舞台中央的地板无声裂开,一座巨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那不是升降机,而是一朵用不知名材质打造的、仿佛在滴血的巨型彼岸花。
花瓣层层叠叠地绽放,妖异,凄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一束惨白如骨的追光,笔直地从穹顶打下,落在花蕊正中。
那里站着一个人。
夜琉璃。
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每动一下,便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
身上是一袭黑纱红纹的古风长裙,宽大的袖口和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狰狞却又神圣的九幽魂莲。
黑发如瀑,未加任何束缚,肆意地披散在身后,随风狂舞。
这一刻,她不是统治娱乐圈的国民天后。
她是刚从黄泉彼岸爬回来,向人间索命的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