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年神庭时期布下的底子。
连他这合体境初期的修为,借着沧澜界撞击的庞大动能,都不一定能破开。
怎么就自己撤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后,银甲人发出了一阵极度刺耳的狂笑。
他的面容在面甲下扭曲,眼底爆射出极致的狂喜与残忍。
“蠢货!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下界蝼蚁!”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紫阳老者,指着下方那大开的门户,语气里满是嘲弄:“老鬼!下界那些废柴竟然主动撤了龟壳!他们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弄个破网子就能兜住一整个坠落的沧澜界吧?”
紫阳老者停下手中敲击的枯木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这丝理智就被近在咫尺的人皇传承蒙蔽。
“门户大开,天助我也。”紫阳老者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看来那人皇馀孽已经慌不择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机不可失。趁着两界还未彻底相撞、空间乱流还没卷起,你亲自走一趟!”
“那是自然!”
银甲人根本不需要提醒。
他借着转身的空当,眼角馀光瞥了一眼高坐在天宫青铜椅上的云青瑶。
那女人正支着下巴闭目养神,似乎对这突发的变故毫不关心。
“等本座擒住那人皇,夺取传承,看你这万道宫的贱婢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银甲人心中冷笑连连。
他猛地转回身,双目死死盯住下方毫无防备的遗尘界界壁。
“合体本尊受天道规则排斥下不去。但收拾一群最高不过元婴的土着,一具化神分身……足够把他们杀上一万遍了!”
银甲人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他的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斩!”
随着一声低喝,一道璀灿到极点的银色光团从他本尊体内被生生剥离出来。
这光团抽走了他近乎三成的本源灵力。
光团在虚空中迅速拉伸重塑,转瞬间化作一个与他本尊身形完全一致的银甲男子。
虽然只是分身,但这具躯体上散发出的灵压波动,依然稳稳停留在化神大圆满的巅峰!
那是在遗尘界万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绝对力量。
随即,那分身化作一道索命的银色长虹,拖拽着狂暴的空间尾焰,一头扎向了遗尘界那看似薄弱的界壁。
滋啦——!
分身接触界壁的瞬间,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界外虚空。
遗尘界的界壁虽然撤去了阵法防御,但天道自身的排斥力依然存在。
这方天地经历了神庭崩塌,法则残缺万年,就象一个久病初愈的病人,本能地抗拒着一切超出自身容纳极限的高维能量。
银光刚刚挤入界壁表层,狂暴的位面罡风便如无数柄利刃般,疯狂切割在分身表面。
银色护体灵光剧烈闪铄,大片大片的灵力如同火星般被界壁的规则磨损、剥落。
天道意志化作无形的屏障,拼命挤压这块外来的“异物”。
界壁的裂口刚刚被分身撕开一条缝隙,边缘的法则丝线便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试图将裂口强行缝合,把这具化神躯体生生绞碎。
“区区残破天道,也想拦我?给我碎!”
分身在罡风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化神巅峰的规则之力轰然爆发。
他没有退缩,反而将自身灵压催动到极致,硬生生撑开了那一寸寸不断蠕动修复的界壁。
银光顶着足以绞杀成百上千个元婴大修的恐怖阻力,一点、一点地,向着那片蔚蓝色的天空强行挤入。
而在那片天空之下。
天极城上空,白玉祭坛之上。
顾长生双手负后,微仰起头,看着那颗正在艰难钻入罡风层的银色流星。
“来了。”
他轻声开口,指尖有紫金色的混沌雷光缓缓跳跃。
……
界外,浮陆天天宫。
云青瑶高坐于青铜主位,美眸低垂,视线穿透虚空,锁定了那道正在强行挤入遗尘界的银色流星。
她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双手环抱胸前。
“愚蠢的东西。”她唇角牵起一丝嘲弄。
银甲人自作聪明的举动,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方破败世界确实缺少天道庇护,一具化神大圆满的分身降临,足以横推一切。
她完全有能力阻拦,但她选择袖手旁观。
这是试探。
云青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长生那张堪称祸国倾城的俊美脸庞。
即便是见惯了上界无数神仙玉骨的她,在初见顾长生那等惊世骇俗的绝艳皮相时,也不免在心底暗暗吃惊,甚至有片刻的失神,实在难以想象这等荒芜的下界竟能生出这般挑不出半点遐疵的男子。
不过,容貌再盛,底蕴再深,那小子骨子里的做派却总让她有些不爽。
想她云青瑶贵为万道宫真传,在上界三千道州,想要巴结讨好她的绝顶天骄和宗门老怪足以排满整整一个界域,谁见她不是曲意逢迎、极尽谄媚?
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