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烩面配凉拌菜(3 / 4)

信息传输比较慢,也只有像汤娘子一样的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

唐三娘仔细记下,倒也不会问为什么,毕竟不是她的专长,她一直觉得一个人若是精通某个一技之长,那定然是吃过很多苦的,比如她习武,手上全是老茧,早起练功,晚也练功,因此她敬佩每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沈娘子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厨艺也定不容易。

“那告辞了,我明日上午就要启程南下,等我回汴京,咱们再相聚,我再来品尝娘子手艺。”

食肆里点燃着的烛光,把人照的有些暗。

“一定,我也在这里等着唐娘子平安归来。”唐娘子应下,“下次归来我给娘子带些南方的海鲜。”沈嫖把人送到码头上,直看她带着画姐儿上了船,挥挥手。唐娘子吃饱喝足上船后,还要清点货物,这样都是东家的贵重物品,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船舱里,她拿着货物单子一一对比,等到全都对照完才收起来,站在她一旁的兄弟见唐三娘刚刚是从那家卖热干面的小食肆出来的。“三娘可知那食肆的沈娘子很是命苦,早年丧父,去年又丧母,好像是月余前未婚夫又退亲,她还要拉扯幼弟和幼妹。”他说着还有些唏嘘,真是人生就像是戏文里唱的,原也是个圆满的人家。唐三娘想起沈娘子接人待物很是稳重,大概也是日子过的不容易,磨炼出来的。

沈嫖拿出来一些辣椒,在捣舀中黏碎,然后放些盐,五香粉,和水拌一下,再在锅中烧上一烧油,烧完趁着热气浇上,又辣又香的味道在食肆里挥发出来。

穗姐儿在旁站着,闻着这个味道,不知为何口中生津,阿姊说这个比茱萸还辣呢。

沈嫖觉得量少,就暂时不在食肆内供应,这一碗辣椒油,平日里家中的吃食时用,改天应该蒸上一锅热乎乎的馒头,夹辣椒油最香。翌日,沈嫖把穗姐儿送走后,就开始准备烩面,羊汤早早的炖上,灶里放上大的木柴,就不用管它了,面坯也都做好放到盘中,包子包好上桌,猪耳朵和猪肝都是昨日卤制好的,省去不少功夫。

她这边在烧火蒸包子,就听到门口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熟悉,除了邹老先生也没有谁了,中气十足的。

“你问我要卤鸡我是没有的,但是还有旁的好吃的,我可以带你一同来吃嘛,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呢。"邹祖父在门口又小声说上一遍。徐老头双手一背。

“我将我唯一的女儿许配到你家,那是受尽苦楚啊,这些年你对得起我们徐家吗?吃你家两顿如何,就算是把你家吃垮,吃穷,那也是应当应分的。”邹祖父不敢回嘴,只笑着贴气,“是,是,应当的,应当的。"实则心中在想,把我们家吃垮还需得努力啊,再说把沈小娘子的食肆介绍给你,多一个人吃,他就容易吃不着。

沈嫖只听得外面的吵闹声,但其中说些什么都没听清楚,在灶底又多放两根木柴才起身。

其中一位确实是邹老先生,另外一位更瘦一些,脸颊凹陷,额头上还有一道大疤,眼神倒是犀利。

两位本还在争吵,但看到年轻娘子已经发现他们,在面子的驱使下,也不争吵了。

邹祖父先笑一下,“沈娘子,我今日这来的可早啊?”沈嫖点头,确实早,因为她还没开门呢。

“那就先给我们上两碗热干面,这位徐老先生是我的对头,我说你家的热干面比会仙楼的要好吃多了。”

邹老先生对于食肆已经熟的不能再熟,自顾自的坐下。“热干面不再售卖了,从今日起,我们食肆开始卖羊汤烩面。"沈嫖说完看看邹老先生的脸色,又瞧瞧另外那位的。

邹老先生听闻倒是有些遗憾,没有了?

徐老头冷哼一下坐在邹老先生的对面,“那小娘子就上羊汤烩面吧。“今日是够冷的,喝些热乎的汤面也正好。

沈嫖这才过去煮面。

邹老先生用手推下徐老头的胳膊,“何必呢,先前我是有错,现在不是已经带你来了。”

徐老头翻个白眼,不愿意搭理他,前些日子因为那卤鸡实在好吃,他又没吃够,所以特意问他这卖卤鸡的食肆是哪家啊?是汴京的陈记还是白记?谁知他说不知,还说是别人送的,具体到哪里买的不清楚,原先他也信了,可后来,小外孙说漏了嘴,他今日就打上门去,这才到了这小食肆。徐老头年轻时是个文学大家,后来经历新旧朝更替,战乱颠沛,被皇帝召进宫中,在御史台待过数年,骂过陛下,也上奏过皇子,这么兢兢业业几十年。二人有时要打起来,也有时好的能一同把酒言欢。沈嫖没过一刻钟就端上两碗烩面,热气腾腾的,她上完面后,又介绍起来凉菜。

“这几种都可以掺在一起拌的。”

邹老先生听着这新鲜东西,眼睛直放光,猪耳朵,猪肝,肯定好吃,汴京的酒楼里都供有凉菜,但还没这般的做法。沈嫖今日是把泡好的凉菜每样就放到每个盘子中,然后根据客人点菜来现拌。

“沈小娘子,再给我们上两只猪蹄。"邹祖父还有他的最爱。沈嫖应下,手中正在拌凉菜。

徐老头抬手,“小娘子,不要两个,要五个,他一会结账,然后给我打包带走三个。”

沈嫖看看邹老先生,邹祖父只好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