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汴京中。”
汴京哪家贵人请客做席面,谁人不会请定国公一家,所以邹二郎都没见过的人,肯定是才从外地来京的。
“可不是,你以后还是要多留个心眼。"陶谕言顺势接上一句,柏渡和他自幼就相识,俩人都厌恶那王家小郎君,蜜蜂蛰人家满脸包的事就是他俩一同干的,为此陶谕言归家后还被父亲罚跪祠堂,柏渡挨了家法,不过也是因此结下深厚情意,平日里该说闹就说闹,但不能见他落难不救的。柏渡吃完饭又听着这小曲,有些困,听他念叨,只好点头,“我记下了。”陶谕言这才完全放下心。
沈嫖午睡醒来,半下午的又起了风,她把门关上就去了郑屠夫的铺子,一到就见郑屠夫还在啃猪蹄,是她晌午卖出的。郑家娘子在打算盘,看到人来停下,“沈娘子,今日的凉菜格外好吃,我爱吃里面的那面筋,又辣又香的。”
沈嫖看下砧板上的肉,“那下回我多给娘子放一些。"她也觉得面筋很好吃。“那感情好,我就擎等着了,看看要什么肉?都是今日卯时杀的,杀了两头猪呢。“郑家娘子还提出来一条更漂亮五花肉。沈嫖本打算做三十根的,但想着今日柏渡来了,就多做一些,让他带到书院去,“这块我全都要了,还是劳烦给我剁成馅,不用太碎。”郑娘子应声哎下,拿起来那块肉利落的用刀把皮去掉,然后喊郑屠夫过来,“别吃了,把这块肉剁了。”
郑屠夫把手中的猪蹄最后一口吃完,又去洗下手才过来。沈嫖又要了一些肠衣,铺子里也不缺这些东西,郑屠夫手脚利落把肉也都给包好,肠衣也收好一同放到篮中。
铺子里这会没人,郑娘子就和沈嫖一起说话,左不过就是这个好吃,哪个也好吃。
“夜市卖的角儿翻来覆去都是一种口味的,沈小娘子,你有什么旁的馅可推荐的?"她爱吃水角儿。
汴京水角儿样式也格外多,比如说南食店中的水晶角儿,蒸角儿,热汤水角儿基本上每个流动的小推车上都有卖。
沈嫖想起自家的酸菜,“郑菜小哥一会去给我送猪蹄时,我把我家中的酸菜给你拿一些。"又教她一遍做法。
郑娘子听得认真,她还没吃过这样的,“行,真是谢过沈娘子了,还是你们常做吃食的,才能想出各种各样的吃法。"她又把今日得到的两个大鸡腿也一并送给沈娘子,毕竞有来有往的才能长久。“那我就先回了。“沈嫖本不要,但郑娘子又说她若是不要,也不要她家酸菜,这只能提上装好肉的篮子往家走,不过特意绕过一条巷子,到家隔壁的这条临大街的路上,这有家米铺,家中没小米了,准备买上一小兜米,米的价钱便宜,一百文钱买上三斗米,一斗差不多等于现在的十五斤,她就自己提着,就和上两斤就可,随时吃可是随时买。
小哥在铺子里守着本还在打瞌睡,见到人来问好后,又拿起杆秤开始干活。沈嫖等他秤重,看到铺子里摆着的干米线,米线每根的粗细做的基本一样,手工米线能做到这种程度,就是用了功夫的。“小哥,米缆如何卖的?”
小哥把米装上,系好口袋,“二十文钱一把。”米铺里卖的样式少,有大米,小米,也有米缆,米缆是米浆做成的,汴京的南食店内多有米缆,相传当今圣上就十分喜欢嗦米缆。沈嫖要了三捆米缆,每捆都不少,她和穗姐儿以及柏渡,想着怎么做都够吃的。
汴京多干货,因得益于四通八达的水路,所以从南方来的食物也多,菌子就是其中一种,都是当地的百姓到山中采摘然后售卖换些银钱的,但新鲜的菌子不好保存,一路坐船来,自然大都是晒干的,所以价钱也很昂贵,也被汴京人称为山珍,一般普通百姓也很少购买。
她从米铺出来后,沿着巷子直走,马上就到蔡河码头,这有一家南北铺子,这里多是一些南方来的干货。
“问小娘子安,看看要些什么?"小哥很是殷勤,卖都是贵的物什,铺子里这会一个人都没,好不容易进来人,忙问安。沈嫖站在柜台前面,四周都摆满了柜子,上面都摆放整齐的菌子和干果,那菌菇个个大颗又饱满。
“这几种菌子都什么价钱?”
小哥看下,“这几种菌子都是一个价钱,三百三十文钱半斤,小娘子要多少?”
沈嫖想到贵,但没想到这般贵,“我要一两就行。”晒干的菌子也轻巧,并不压秤,所以小哥在托盘里放上菌子,秤满一两也并不少。
小哥用油纸小心的包好,系上麻绳,沈嫖付完钱出了铺子往前走再一拐弯就是自家,推门进去把东西都放下,就把干米线和菌子用凉水泡上,如果用温水或者热水泡,会破坏菌子的鲜,又打开一个炉子,把两个鸡腿也给炖上,晚上就做个简单版的云南小锅鸡汤菌子米线,只是条件有限,不能用新鲜菌子。沈嫖把肠衣也用酒水泡上,肉馅她又剁上一会,颗粒感刚刚好,就开始调味,肉肠主要是灌起来比较麻烦,其余的都简单,她在食肆内正忙着,门口也只开了一扇门,柏渡就提着一大串的果子直接进来。“阿姊,我回来了。”
沈嫖一准猜到他会回来,“正巧,我有客人给我定下的有肉肠,我应允人家的是三十根,想着你来了,我就多做一些,你也好带回书院,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