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 / 2)

:“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姑娘晚上说,今儿无事,有阿云伺候便好,早早打发奴婢回了屋子,奴婢也是听闻走水才醒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阿云更是三魂丢了七魄,囫囵穿了件外衣,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吃了姑娘赐的宵食,纳了几针鞋底,忽地就昏了过去…奴婢冤枉!奴婢也是被护卫救出来的,姑娘做了什么,奴婢真的全然不知!”两人接连哭喊叫冤,沈刻不知是被吵得耳鸣厌烦还是怎的,略抬抬手,示意影卫堵嘴。

适时有另一影卫来禀:“殿下,张医官与秦医使带到。”说着,二人被押上前,通通被按着跪倒在地,不复往日礼遇。沈刻扫了他们一眼,冷淡道:“说吧,谁给她的药。”张医官一头雾水:“殿、殿下,敢问您说的……是何药?又是给谁?老臣实是不知啊!”

而秦桢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那日她从别院回医署后,总觉得有哪儿不大对劲,张医官开的药方上,多出的僵蚕、乌贼骨、大青叶……好几味药材,似乎都极易引起疹症,还有钩藤、石菖蒲、柏子仁……虽可用于安神,然药效未免过于强劲,尤其那柏子仁,药方上甚至写着五钱,这剂量委实也太大了些。不知这别院现下出了何事,她隐约觉得和那药方上的药材有关,可又怕猜错了得罪张医官,回头被他老人家穿小鞋一一“那便是你了,秦医使。”一道凉凉的声音冷不丁在她头顶响起。秦桢一激灵,忙磕了个头,撇清道:“殿下明鉴,此事与卑职无关!卑职冤枉!”

“我还未说何事,你冤从何来?”

秦桢一咬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回殿下,卑职前几日来贵府看诊,这位姑娘曾给卑职看过张医官写的医案药方,“她望向阿霁,“卑职当下便有些疑惑,那药方里……仿佛多了几味药材,因于药性无碍,卑职没敢多嘴,方才殿下问药,卑职想起此事,不知是否与殿下所寻之药有关。”张医官一听,颤巍巍指着她喊道:“你!你少在殿下面前血口喷人!老夫,老夫素来下药对症!怎会多出几味药材!”沈刻未下定论,只命人将医案和药方寻来。张医官一看寻来的药方,瞪大了浑浊的眼,颤抖喊冤:“殿下!这、这几张决计不是老臣开的药方!这字迹……这字迹虽像极了老臣,但并非老臣的字!殿下,冤枉啊!冤枉!”

他想起什么,又急急喊道:“这医案药方,老臣都留了底!殿下若不信,尽可去老臣家中搜来!”

一旁的阿云似乎也想起什么,忽地望向沈刻,挣扎着往前挪了挪。穿云见状,上前扯下堵布。

阿云猛地吐了几口气,缓过劲后,跪到沈刻脚下忙道:“奴婢…奴婢想起来了!”

“阿霁同奴婢说过,医官每回开了新的药方,姑娘都要自个儿先看一遍,说是近日在读医书,想学学医官们都是怎么开的药,前几日秦医使写了新的药方,阿霁还说要留给姑娘醒了来看,这些…这些事定是姑娘自己干的!”沈刻闻言,眼风一扫,锐利射向阿霁。

阿霁不是个蠢的,今儿夜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她早知,雪竹是逃跑了。虽不知为何,但姑娘出逃,定是不愿待在此处,是以方才两位医官说起药方,她心下虽已察觉不对,却也没想戴罪立功上赶着多嘴多舌。岂料,阿云这坏胚子先告了一状!眼下面对沈刻极具压迫性的眼神,阿霁手脚冰凉,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承认了此事。沈刻不知缘何,忽扯了扯唇,从张医官手上一把抽过药方。那药方上每一个字,都与她平日所写截然不同。她是自己琢磨医书,模仿医官字迹,提前给自己备了药方,再在那蠢丫头拿给她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替换下来一一所以,她从多久前就在筹谋离开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