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稻草般的狂热——能让玄剑门低头的人,说不定真能帮他们摆脱苦海!
人群中,一个年长的货郎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般喊道:“我知道了!杨先生肯定是峨嵋派哪位高人的相好!你看他住在锦绣会馆,那可是峨嵋派的地方!”
“对对对!”卖菜的大妈立刻附和,“马上就要试剑大会了,玄剑门想跟峨嵋派联姻,这个节骨眼上哪里敢得罪峨嵋派的人!肯定是怕杨先生在相好的峨嵋女侠面前说他们坏话!”
这些自作聪明的猜测,让人群的情绪更加高涨,看向你的眼神也愈发炙热。
你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盒。盒子很沉,入手冰凉,你轻轻打开搭扣,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几锭雪白的银子静静地躺在上面,足有五十两,旁边还放着一个瓷瓶,瓶身上刻着“金疮圣药”四个字,瓶塞处系着红色的丝绦,一看就是上好的伤药。
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漆盒推到旁边的布庄老板王老实面前。王老实正站在人群外围,看得目瞪口呆,惊魂未定,双手还下意识地攥着衣角,上面还沾着昨天的污渍。
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王老板,昨日因你之事,我才与他们结怨。这银子和伤药,算是他们赔给你的,拿着,去把那些被弄脏的布料换了,再给家人买点好吃的。”
王老实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般狠狠颤抖了一下!他看着漆盒里那几锭闪着银光的银子,又抬头看向你那只依旧乌青骇人的左眼,一股巨大的暖流夹杂着深深的愧疚,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防线。
这五十两银子,足够他重建布庄,让一家人衣食无忧好几个月;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因为帮他出头,被打成了这样,如今还把赔偿款让给了他。
“扑通”一声!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中年男人,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对着你深深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先生!这使不得啊!是小人连累了您,怎么还能要您的东西!您快收回去,这银子我不能要!”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要把漆盒推回来,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你没有扶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住他推过来的粗糙大手。他的手掌布满了老茧,指关节因为常年握剪刀裁布而有些变形,带着布料的纤维感。你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千钧之力:“拿着。”
这两个字让王老实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弹分毫。你话锋一转,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激动而狂热的脸,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此地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不是说话的地方。王老板,可否借你店铺一用?我有些话,想和各位被玄剑门欺压过的乡亲们单独聊聊。”
王老实闻言,如同大梦初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了不少灰尘,他却顾不上拍打,脸上露出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对着你做出“请”的手势:“先生快里面请!小店能让您屈尊,是蓬荜生辉,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布庄门口,推开那扇还挂着昨日破损布帘的木门,恭敬地等候你进入。
你点了点头,在王老实的引领下率先走进布庄。布庄里依旧一片狼藉,昨日被砸垮的摊位还倒在地上,散落的布料沾满了泥浆和污渍,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身后的商户和百姓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是激动和期待,然后便如同训练有素的鱼群,安静而迅速地跟了进来,没有一个人说话,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当最后一个人走进来后,王老实颤抖着双手,将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吱呀”一声,门闩落下,门外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布庄内陷入了近乎凝滞的紧张与肃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地上那些被污水浸染的布匹——它们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无声地控诉着玄剑门的暴行,也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布庄里没有多余的座位,你便随意找了个装满粗布的木箱坐下,木箱上的漆皮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你没有选择那张唯一还算干净的太师椅——那是王老实平日里待客用的,你刻意将自己放在与所有人平等的位置,这一举动让在场的百姓更加安心,看向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近。
你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挤在狭小空间里的脸:有年过半百的老汉,脸上刻满了皱纹;有年轻的媳妇,抱着孩子,眼中带着警惕;还有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拳头紧紧攥着,脸上满是愤怒。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菜色,显然是常年被欺压的结果,但此刻,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一丝微弱却执着的希望。
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整间屋子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我知道你们怕。怕玄剑门的报复,怕说了之后日子更难过,怕就算告了也没人管。”你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将他们的恐惧尽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