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信仰之辩(3 / 4)

的前襟 —— 他们念了一辈子佛,追求的是内心的清净,是来世的福报,却从未有过这般直面邪恶、守护众生的担当。

你目光转向素敏师太,声音清晰而锋利,如同金刚杵般直击人心:“敢问师太,流民灾荒饿肚子时,易子而食,白骨露于野,佛在哪里?素云与无辜女子被妖孽淫僧糟蹋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佛在哪里?峨嵋弟子吃糠咽菜,而长老们锦衣玉食,底层弟子苦苦支撑,佛又在哪里?”

三问如惊雷,一问比一问沉重,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你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用最残忍的真相击碎她的幻想:“在庙里,在殿堂上,在金漆的佛像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这,便是你们信奉的慈悲否?”

素敏师太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充满信仰崩塌的巨大痛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未落下,倔强地憋着,如同她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想要说佛渡有缘人,想要说一切皆是命数,却发现所有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在赤裸裸的真相面前不堪一击。

你缓缓指向自己的胸膛,用开天辟地般的神圣语气宣告:“我杨仪,就是做那人间扶危济困的菩萨!是那斩妖除魔的金刚!不知师太心中之佛,是殿堂里的泥塑木雕,是虚无缥缈的念想,还是和我一样,担起这还天下太平、护万民周全的责任!”

“阿弥陀佛 ——” 素敏师太再也承受不住,双手合十,脸上流下悔恨的清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对着你缓缓低下了那颗高傲了一生的头颅,姿态虔诚而决绝,额前的银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那份彻底的臣服。

这一拜,拜的不是钦差大臣的权势,不是你手中的力量,而是她心中那尊刚刚被你亲手塑造起来的新佛,是那真正护佑众生的信仰。

而一旁的素净,看着这荒诞却又无法反驳的一幕,感觉自己坚守多年的世界正在一片片彻底崩塌,如同地震后的城池,满目疮痍。她的恨意还在,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她的心脏;那份被强迫的屈辱仍在心底萦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去恨你的理由 —— 因为这个趁机夺了她心爱大弟子、毁了她们师姐妹清白的男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指真相,都透着无法辩驳的道理。

后堂之内,那因旧神陨落而产生的信仰真空,正在被一种名为 “杨仪” 的全新意志飞速填充、塑造、固化。素敏师太那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 “阿弥陀佛”,与那一记彻底抛弃了旧日神只的深深叩拜,像是一道无声的命令,宣告了峨嵋派在精神层面上的彻底投降。

而你这位刚刚完成 “神格篡位” 的新神,却并没有立刻开始享受这场辉煌的胜利。你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审判烙铁,穿透了满堂的敬畏、狂热与臣服,精准地烙印在了那个唯一还在用冰冷恨意支撑着自己不至倒下的绝美身影之上 —— 素净。

她是这座神殿废墟中最后一位拒绝向新神跪拜的异教徒。她的恨,是这片和谐的新生信仰中唯一的杂音。

你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却依旧倔强紧绷的俏脸,那双盛满冰冷火焰的凤目,你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最残忍也最冰冷的微笑。

“素净。” 你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神只在宣读最终判词,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也回荡在她的灵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我来嘉州迎娶你们三人,是因为我觉得做人要有始有终。”

你的声音回荡在嘉州城最气派的宴会厅里,红绸高挂的梁柱仿佛都染上了几分淡漠。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玉佩,目光扫过阶下三人时,没有半分新郎的热切,反倒像在清点一件早已归置妥当的货物。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那份施舍般的 “道义” 与 “担当”,像一层冰冷的薄膜,裹着最刺骨的轻蔑。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我就不嫌弃你的性格。”

—— 轰!!!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比惊雷更震耳。厅内瞬间死寂,连峨嵋弟子们压抑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素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她死死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嘴唇,牙齿深陷唇肉,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远不及心口的剧痛来得猛烈。

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凤目,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油锅,瞬间燃起滔天怒火。火焰中裹着撕心裂肺的屈辱,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是素净!峨嵋派数十年来最惊才绝艳的执法长老!二十岁便以 “冰心剑” 名震江湖,二十三岁执掌峨嵋刑律,二十七岁独战丹洛十八盗,是无数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冰山仙子。她的孤高是崖上青松,经霜不折;她的刚烈是炉中精钢,百炼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