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榨干家产(3 / 5)

的一切。姬凝霜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疯狂与丑陋冲击得面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僵硬。但渐渐的,她脸上的最后一丝不适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清晰的厌恶。这些人的嘴脸,将他们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内里最自私、最卑劣、最不堪的灵魂。最后一点因“国之旧臣”而产生的、微弱的怜悯,也在这疯狂互咬的丑态面前,烟消云散。

等到他们吵得声嘶力竭,嗓音嘶哑,互相揭发的信息开始重复、变得琐碎,价值被榨取得差不多了,你才缓缓地、再次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抬手动作。

然而,就在你手指抬起的瞬间,疯狂喧嚣的诏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咒骂、哭喊、辩解——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急剧降低,减弱,最终归于一种更加深沉的、充满恐惧与期待的、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白沫,眼睛死死地盯着你那只抬起的手,以及你平静无波的脸,等待着等待着那最终的裁决,或者,是黑暗中最后那一缕微弱的光。

你看着他们那写满了极致恐惧、卑微乞求、以及最后一丝疯狂侥幸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仿佛带着钩子与蜜糖的、香饵般的诱惑:“不过”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屏住。连那些重伤者的呻吟,都仿佛被自己强行压了回去。无数道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你点燃。

“朕与陛下,念及尔等祖上,或也曾随太祖、太宗鞍前马后,浴血奋战,于国朝确有微功。更念及尔等家族,传承数百年,枝繁叶茂,血脉不易。”你声音不高,却如魔音灌耳,清晰钻入每个人心底最深处,撩拨着那根名为“求生”的脆弱心弦,“实在不忍见尔等百年世家,钟鸣鼎食,一朝倾覆,落得个断子绝孙、血脉无存、祖坟无人祭扫的凄惨下场。”

你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无数双眼中,那绝望的死灰里,骤然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充满渴求的光芒,仿佛濒死之人看到了续命的仙丹。

“现在,朕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你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有实质的重量,缓缓扫过每一张因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与残酷的现实,“你们这些人,世代簪缨,树大根深,经营数代。朕知道,昨夜的抄家,或许能抄出明面上的浮财,但你们真正的家底,那些狡兔三窟、分散隐匿的产业,那些只有家主才知道的秘密窖藏,那些在海外、在他省的干股、田庄、商铺恐怕,十成里未必能抄出五成。”

你竖起一根食指,在他们眼前,清晰、缓慢、一字一顿地,给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血液冲上头顶的价码:“主动、彻底、毫无保留地,供出你们藏匿在别处的所有私产。京郊的别院,江南的田庄,埋在他处的金锭,藏在夹墙里的古玩,海外的秘密账户所有未在昨夜抄家清单上的,全部说出来。每供出价值【五十万两】白银的家产”

你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们眼中那希冀的光芒燃烧到极致。

“朕就可以,买你一条命。”

死寂。

绝对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仿佛石化了一般,无法理解,也无法消化你这句话的含义。买命?五十万两白银买一条命?从凌迟、夷三族的绝境中买一条活路?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适时补充,声音冷酷而现实,打破了那令人眩晕的寂静,“你们,将和你们的妻儿一样,被剥夺一切爵位、功名、特权,削除宗籍,沦为庶人。然后,你们会被送往汉阳的新生居,做一个最普通的职工,垦荒、筑路、进厂、做工,靠自己的双手劳动,换取衣食,养活自己,用汗水赎清你们过往的罪孽。但,你们可以活下来。可以,和你们被赦免的妻儿,在汉阳团聚,在一起。”

可以活! 可以和家人在一起!

不用被千刀万剐!不用眼睁睁看着全族老小从头落地!不用百年世家烟消云散!

“我!我!皇后殿下!老臣先说!老臣在江南有盐引三处,盐场一座!每年可分利不下三十万两!在扬州、苏州另有当铺四间,绸缎庄五处,田庄近万亩!总价值绝对超过一百万两!老臣愿全部献出!分文不留!只求娘娘开恩!饶老臣一命!饶我全家性命啊!!”一个头发花白的伯爵,连滚爬爬地扑到栏杆前,顾不得地上的污秽,将额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磕得“咚咚”作响,声泪俱下,语速快得如同炒豆。

“我在曹坝津!漕运码头!有十二个秘密仓库!里面全是上等的苏绣、蜀锦、江南进贡的官窑瓷器!还有从南洋贩来的胡椒、丁香、龙涎香!价值价值至少一百五十万两!不!两百万两!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