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基层锻炼(3 / 6)

量。你轻轻推了她的后背一下,力道不大,却是一种明确的指令和支撑。

姬孟嫄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到那张旧椅子前,缓缓坐下。粗糙的硬木椅面并不舒适,祠堂内昏暗的光线让她必须微微眯起眼才能看清桌上铺开的粗糙纸张和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但当她坐下,当你和律休等人自然而然地分坐于她两侧和下首时,一种奇异的责任感取代了紧张。她成了这个临时“立法机构”名义上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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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见众人落座,对姬孟嫄微微颔首,“英妃娘娘,可以开始了。今日会议,由你主持。议题只有一个:拟定《下溪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章程》。从根本原则,到具体条目,逐条议定。”

姬孟嫄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她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你平日处理政务时的神态与节奏,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开口:“诸位,那我们…便开始吧。首要之事,需明确合作社之根本性质与宗旨。律总办,你经验丰富,依你之见,当如何界定?”

她直接将第一个、也是最根本的问题抛给了在场最熟悉庶务的律休,既是一种试探,也是学习。

律休早有准备,略一沉吟,拱手道:“回娘娘,依卑职浅见,合作社既由新生居倡导、出资、技术支持,村民以上地、劳力入股,其性质当为‘公私合营,以工带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之新型经济联合体。宗旨…自是发展生产,改善民生。”

他说得中规中矩,是官面文章。但姬孟嫄却微微蹙起了秀眉。她直觉感到,这样的界定太过宽泛,无法解决实际操作中必然出现的无数问题。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你。

你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平静地反问,声音在寂静的祠堂内格外清晰:“孟嫄,你觉得,我们耗费如此心力,在下溪村推行这合作社,最根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让新生居在这里多赚些银钱,还是为了让下溪村这百十户人家,乃至日后千千万万个‘下溪村’,能真正过上好日子,从此不再受饥寒流离之苦?”

问题如同利剑,直指核心。姬孟嫄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些日子看到的景象:面黄肌瘦的孩童、佝偻绝望的老人、被贫瘠土地榨干最后一丝希望的村民…那些画面如此清晰,压过了任何关于利润的计算。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自然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若只为牟利,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既然如此,”你继续引导,声音平稳无波,“那么章程的第一条,根本宗旨,是否应定为‘立足本村,发展生产,保障社员基本生活,逐步提高共同福祉’?至于新生居的投入与可能的利润,应置于何种位置?”

姬孟嫄的眼睛亮了。她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合作社的首要目标是社会效益,是村民的生存与发展,经济效益、投资回报,必须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且不能损害这个基础。

“殿下所言极是!章程首条,当明确此旨!新生居之投入,可视作扶持与长期投资,其回报应在于合作社壮大后之稳定分红与原料供应,而非短期竭泽而渔!”

她的话语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你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然而,紧接着,更具体、更尖锐的问题便接踵而至。

“娘娘,根本宗旨既定,然具体条款,千头万绪。”一位负责文书的年轻干事开口,他面前铺着纸笔,准备记录,“首要便是入股之制。村民土地,如何折算成股份?只论亩数,抑或需考量土地之肥沃贫瘠、水源远近、地形如何?旱地、水田、山坡地,价值岂可一概而论?此乃分配之基,若有不公,后患无穷。”

姬孟嫄再次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只想过土地要入股,却未细想这“入股”二字背后如此复杂的换算。她迟疑道:“这…是否可按市价,或往年平均产出折算?”

另一位账房出身的干事摇头:“娘娘,市价波动甚大,且此等贫瘠之地,本无稳定市价可言。平均产出…此地连年歉收,几无产出可言,如何平均?且土地肥瘠不同,若只论亩数,拥有劣地之村民岂非吃亏?若细分等级,又如何评定?由谁评定?恐生争执。”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姬孟嫄刚刚建立起来的些许信心。

“土地入股之外,尚有劳力入股。”又一位干事补充,“合作社运作,需人耕种、管理。村民以劳力入股,其工分如何计算?壮年男子与老弱妇孺,出力不同,工分是否应有差异?农忙与农闲,是否一致?此亦关乎分配公平。”

“新生居投入之资金、粮种、农具、乃至日后之技术指导,又该占多少股份?是算作借款收取利息,还是折价入股参与分红?若入股,比例几何?此事关乎新生居利益,亦关乎合作社长远发展,需慎之又慎。”

“再有,未来若有盈利,如何分配?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