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质问圣女(3 / 6)

你顿了顿,看着她因你提及格里高利而骤然缩紧的瞳孔,继续用那种平缓的、却字字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最近,因为你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恰好翻阅了一下你们圣教军的‘根本大法’——那本《圣典》。当然,主要是旧约部分。不得不说,相当……有意思,引人深思。”

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你们的神,在伊林,因为法老王不肯放走他的信徒,就降下十灾,最后一灾,是击杀伊林全地所有头胎出生的孩子,无论是人,是牲畜的幼崽。一夜之间,无数家庭失去长子,哀嚎遍野。仅仅因为统治者的决定,就要让无数平民百姓、甚至婴孩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神’该有的‘公正’吗?”

“他命令他的信徒约书亚,在攻陷耶利克城后,‘将城中所有的,不拘男女老少、牛羊和驴,都用刀杀尽’。是‘所有的’,‘尽行杀灭’。一座城,无论军民,无论老幼,无论是否参与抵抗,甚至牲畜,都要彻底灭绝。这,是‘神’该有的‘仁慈’吗?”

“当他的信徒,在等待他降临西诺山时,因为等待太久,铸造了金牛犊崇拜,你们的神勃然大怒,命令力微人:‘你们各人把刀跨在腰间,在营中往来,从这门到那门,各人杀他的弟兄与同伴并邻舍’。于是,力微人照办,那一天,百姓中被杀的约有三千。因为崇拜了别的偶像,就让信徒自相残杀,屠戮同胞。这,是‘神’该有的‘智慧’与‘宽容’吗?”

你的语速并不快,每一个例子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在陈述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说一个例子,伊莎贝拉的脸就更白一分,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一些。这些故事她自幼熟读,曾被教导为彰显神威与公义的典范,但此刻从你这个“异教徒”口中,以如此平静而直指核心的方式重新叙述出来,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恐怖。

“伊莎贝拉小姐,” 你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请你,以你残余的理性和良知,诚实地告诉我:一个动辄因为信徒的过错或异教统治者的决定,就肆意毁灭整座城市、屠杀所有居民——包括手无寸铁的妇人、懵懂无知的孩童,甚至未满周岁的婴儿——的神只,他所彰显的,真的还是‘神性’吗?这连最基本的人性底线都彻底丧失了!这和我们中原传说中那些以杀戮和毁灭为乐的邪魔,在行为本质上,又有何区别?!甚至更为伪善,因为邪魔至少坦承自己的恶,而你们,却要为这滔天恶行披上‘神圣’的外衣!”

“不!那是……那是为了净化!是为了铲除不洁!是为了彰显主的威严和公义!” 伊莎贝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尖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眼中充满了被冒犯信仰的愤怒与更深层的惶恐,“你不懂!你不能用凡人的思维去揣度神的旨意!”

“威严?公义?” 你冷笑一声,霍然起身,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带着雷霆般的质问之力,“彰显威严和公义,就需要依靠种族灭绝式的屠城?就需要让无辜者的鲜血流成河,让母亲的哭泣响彻旷野?!那好,我问你,你们圣教军这数百年来,在南洋、在西牛贺洲、在昆仑土,屠杀那些世代居住于此、与世无争的土着野人,焚烧他们的村庄,抢夺他们的土地、金银和一切财富,将幸存者变为奴隶,像牲畜一样驱使贩卖——这也是在彰显你们神的‘威严’和‘公义’吗?!你们和那些在海上杀人越货、恶贯满盈的海盗,在行径上,又有什么区别?!不,你们更卑鄙!因为海盗至少承认自己是为了财富而抢劫杀人,而你们,一边做着比海盗更残忍的劫掠勾当,一边却高喊着‘圣光’、‘福音’,用虚无的信仰来粉饰你们的贪婪和残暴!你们的信仰,早已不是引领灵魂的灯塔,而是为你们最深重的罪孽披上的一件最虚伪、最肮脏的‘圣洁’外衣!”

你的话语如同连环重锤,一锤猛似一锤,狠狠砸在伊莎贝拉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在沾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她双手紧紧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你那诛心之言,但你的声音却无孔不入。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在传播福音……是在拯救那些迷失的灵魂……主是爱世人的……” 她的辩驳越来越无力,越来越空洞,只剩下机械的重复。

“拯救?” 你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靠着火枪的轰鸣和屠刀的寒光去‘拯救’?伊莎贝拉,用你亲眼所见、亲身所历来回答我!昨天,在安东府的海滩上,你们那数千名装备精良、信仰坚定的‘圣战者’,他们可曾感受到半分你们‘主’的庇护?你们那‘至高无上’的圣光,可曾挡住哪怕一枚最普通的、我大周一个普通农夫训练几天就能扔出来的手榴弹?!你的主,除了躲在经文和教堂里,煽动你们这些被蒙蔽的信徒在全世界到处挑起战火,烧杀抢掠,让高高在上的教士和贵族骑士继续骑在那些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