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腹、衣不蔽体、像泥土一样被践踏的农奴身上吸血享乐,让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沦为盗匪,他还能为这世间带来什么真正的好处?!”
你步步紧逼,俯视着蜷缩在床沿、精神濒临崩溃的她,语气凌厉如刀:
“他能让荒芜的土地自动长出金黄的麦穗,让饥饿的人吃饱肚子吗?他能让冰冷的纺车自动织出温暖的布匹,让受冻的人穿上衣服吗?他能让愚昧的人获得知识,让痛苦的人得到医治吗?他除了许诺一个虚无缥缈、谁也无法验证的‘天堂’,除了用‘地狱’的恐吓来维持你们的顺从,除了用华丽的仪式和空洞的赞美诗来消耗你们的财富和精力,他,这个被你们称为‘主’的存在,究竟为这世间千千万万挣扎求活的普通人,做过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吗?!”
“没有!一件都没有!” 你斩钉截铁,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你们所侍奉的,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一个依附在所有人苦难之上,靠吸食恐惧、无知和鲜血为生的最大寄生虫!一个比任何邪魔都要邪恶、都要伪善的伪神!而你们,就是一群被这伪神蛊惑,打着它的旗号,行走在世间,最为可悲也最为可恨的劫匪和屠夫!就这样的东西,你们也配谈论高贵?配谈论圣光?配自诩文明与伟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悲!更可恨!”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伊莎贝拉的心理防线终于在你的连番诛心拷问下,彻底崩溃。她不再是那个高洁的圣女,而像一个被撕碎了所有保护壳的脆弱女孩,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叫,身体蜷缩成一团,失声痛哭,泪水汹涌而出,那哭声里充满了信仰崩塌的巨大痛苦、认知撕裂的绝望,以及对过往一切的深刻怀疑与否定。
你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知道言语的“火候”已经到了。思想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质疑攻破时,坍塌得最为彻底。你没有继续用言语施压,而是走上前,一把抓住她早已被泪水浸湿的圣袍前襟,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从床上粗暴地拎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 伊莎贝拉惊惶地挣扎,双脚离地,圣洁的长袍在你手中皱成一团,更显狼狈。你充耳不闻,像拖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破旧玩偶,拖着她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阴暗的牢房,穿过狭长的通道,走向牢狱之外。
刺目的午后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让长期处于昏暗中的伊莎贝拉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发出痛苦的呜咽。你毫不停留,拖着她走过军营的校场,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朝着安东府城区走去。她的双脚在粗糙的石板路、泥土路上摩擦,洁白的圣袍下摆迅速沾满了灰尘、污渍,甚至被突出的石棱刮破。她挣扎着,尖叫着,用你能听懂或听不懂的语言咒骂着、祈求着,但你铁钳般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睁开你的眼睛!伊莎贝拉!” 你猛地停下脚步,将她像丢麻袋一样扔在安东府新城宽阔平整的、铺设了碎石和煤渣的主干道旁。你指着眼前这座在战后迅速恢复秩序、更显生机勃勃的庞大城市,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她耳膜发疼,也吸引了周围不少工人、市民惊诧好奇的目光,“看看!用你被经文蒙蔽了二十年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什么才是人——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双手——所能创造的,真正的、属于人间的‘神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文明和希望!”
你不再给她哭泣和逃避的时间,再次粗暴地拽起她,开始了你的“展示”之旅。
第一站,是位于城西的“新生第一纺织厂”。巨大的厂房如同趴伏的巨兽,还未靠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扑面而来。你拖着挣扎渐弱的伊莎贝拉,径直闯入其中一间最大的织布车间。
热浪、湿润的空气、浓烈的棉絮和机油气味瞬间将人包裹。眼前是令人目眩的景象:数百台钢铁骨架的蒸汽动力织布机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在蒸汽机的驱动下,以一种超越人力的、狂暴而精准的节奏同步运转!巨大的飞轮旋转,连杆起伏,梭子如闪电般在经纬线间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巨响。雪白的原棉从一头喂入,经过道道工序,在另一头,五彩斑斓、质地均匀的布匹便如同瀑布般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速度之快,超乎想象。数百名女工,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头戴工作帽,神情专注地在机器间穿梭巡视,接线头、换纱锭、检查布面,动作麻利,井然有序。她们的脸上有辛勤劳作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握技能的自信,对稳定收入的满足,以及看到劳动成果时的隐隐自豪。车间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生产进度表和安全生产标语,一切都在高效而有序地运行。
你指着那如河水般流淌不息的布匹,对着脸色苍白、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忘记哭泣的伊莎贝拉吼道:“看到没有?!这些布!温暖、结实、便宜!可以让成千上万的人不再受冻!这不是向任何神灵祈祷得来的!是我们的人,设计出这些机器,是我们的人,开采煤矿驱动蒸汽,是我们的人,采摘棉花提供原料,是我们的人,操作机器进行生产!从无到有,从粗糙到精细,靠的是这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