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说服村长(3 / 7)

润的质感。然后,他将烟丝又放回了铁盒,没有抽,只是将那双看尽七十年贫瘠山乡风雨、苦难与人心诡谲的眼睛,定定地、如同钉子般看着你,仿佛要穿透你的皮囊,直看到你心底最深处隐藏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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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老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像沙砾在生锈的铁管里摩擦,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带着长期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命运斗所磨砺出的、不加掩饰的硬刺与不信任,“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穿着光鲜的大官人,跑到我们这个鸟不拉屎、鬼都嫌穷、兔子都不屑搭窝的穷山沟,到底,图个啥?”

话很直接,很冲,甚至有些粗鲁的不客气,没有任何寒暄与铺垫,直指核心。这是被贫困与欺压磨砺出的生存智慧,也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你没有因这直白的、近乎冒犯的质疑而流露出丝毫的不悦、尴尬或急于辩解。反而,你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敷衍,没有虚伪,是一种带着深刻理解与坦然的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你将自己手中那支燃了半截、味道清雅的纸烟,在桌角那块早已被经年累月的磕碰磨出一道深凹的木头上,轻轻摁灭,动作干脆利落。

“老人家,”你的声音同样直接,却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千钧般的真诚与重量,与老人那饱经风霜、硬如铁石的语调,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奇异地共振着,“我们,是新生居的人。”

“新生居?”老人满是深刻皱纹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形成一个川字,眼中闪过清晰无误的迷茫与陌生,甚至有一丝“这又是什么新花样”的厌烦。这个名字,在珠州城、在岭南乃至更北的地方或许已渐有风声,甚至代表着某种令人敬畏或恐惧的力量,但对这困守深山、几乎与世隔绝、信息闭塞如古井的望山窝而言,不啻于从未听闻的天外之音,毫无意义。

“我们来,想和你们望山窝,谈一笔合作的。”你继续用平实、清晰、确保对方能听懂的语速说道,略过了对“新生居”本身的过多解释,那对现在的老人而言没有意义。

“合作?”老人眼中的警惕之色陡然加深,如同受惊的河蚌合紧了壳,“合作啥?我们这破地方,除了石头和这几把瘦骨头,还有啥能跟你这‘新生居’合作的?”他特意在“新生居”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怀疑。

“我们想,在你们这里,搞一个试点,办一个‘农业合作社’。”你迎着他怀疑的目光,直接抛出了核心概念。

“农业合作社?”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眉头锁得更紧,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都挤在了一起,“啥是‘农业合作社’?听都没听过!你们到底想干啥,直说!别整这些文绉绉的词糊弄老汉!”

你知道,面对这样的老人,任何绕弯子、堆砌概念都是徒劳,甚至会引起反效果。你必须用最直白、最简单、他能立刻理解利害的方式说清楚。

“简单来说,”你用最通俗易懂、近乎大白话的语言,掰开揉碎地解释,同时用手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虚画着,“就是,我们新生居,出技术——教你们怎么把这贫地种好;出好种子、出能让地有劲的‘肥田粉’(化肥);出结实好用的新式农具。你们望山窝,出地,出入力。咱们两下合到一处,拧成一股绳,一起下力气,把咱们这些薄田好好侍弄。等秋收了,打下的粮食,除了该交给官府的税赋,剩下的,咱们按各家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公平地分!我跟你老担保,”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只要你们肯信我们,肯跟着我们定下的新法子踏踏实实干,我保你们,不用等明年,就这一季,地里的收成,就能比往年多出好几成!要是干满一年,我敢说,翻上一番都打不住!到时候,村里家家户户,不敢说顿顿有肉,但让大人孩子每天都吃上一顿饱饭,绝对没问题!”

你描绘的图景,对于食不果腹的望山窝而言,无异于神话。然而,老人听完你的话,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欣喜、激动或期盼,反而,眼中的戒备之色瞬间暴涨,浓得化不开,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锥。他嘴角甚至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混合着讥诮、了然与更深恐惧的冷笑。

“呵,”他干笑一声,声音刺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你们,出钱,出力,出技术,出好东西,就为了……让我们这些山沟里的穷骨头吃饱饭?骗鬼呢!说!你们到底图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绝望的质问,“是不是看上我们村后山,早年废掉的那个小铜矿坑了?啊?!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城里人,无利不起早!是不是想骗我们签了啥卖身契,然后把我们全村老少赶去给你们挖矿?!还是想把我们这破地方圈起来,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知道,他指的是村后山那个资料上提及的、储量极小、品位低、早已废弃多年的、不起眼的伴生铜矿点。长期的贫困与对外界的极端不信任,让他只能以最恶意的、最符合他认知逻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