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来揣测你们的动机——无外乎土地、矿产、或者更可怕的人口买卖。
你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对老人这般联想的淡淡无奈,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坚定,带着一种俯瞰般的、强大的自信。
“老人家,您太小看我们新生居,也太小看我们想做的事业了。”你的声音平稳,却如同重锤敲击在铁砧上,铮铮作响,“如果我们真的只图后山那点早就没人要的破铜烂铁,以我们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坐在这里,跟您老费这么多口舌,商量什么‘合作’。”
你的话,让老人布满皱纹的脸色微微一变,瞳孔收缩。他听出了你话里那份平静之下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与事实。的确,如果对方真有恶意且实力强大,何必如此麻烦?直接强占便是,他们这穷村子拿什么反抗?
你知道,单纯的解释和否定,无法打消根深蒂固的怀疑。需要更直接、更实在、更无法拒绝的东西,来打破这坚冰。火候,差不多了。
“我知道,空口白牙,您老不信。换了我,我也不信。”你坦承对方的怀疑合情合理,这反而让老人紧绷的神色略微一顿。“所以,咱们不玩虚的。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先拿出诚意,您再看。”
你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这昏暗屋子的门口,指着门外那些在午后阳光下更显破败、摇摇欲坠的黄泥茅草屋,用一种清晰、有力、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明天,就从明天开始!我们这些人,就先不干别的,第一件事:免费!帮你们全村,把现在这些漏风漏雨、一刮台风就怕塌的破屋子,全都重新修一遍!不要你们出一分钱,不要你们出一粒米!就用我们带来的材料和人手,给你们盖新的、结实的、不怕风雨的砖瓦房!青砖的墙,预制板的顶,保证冬天保暖,夏天不漏雨,台风来了也稳稳当当!让村里的老人孩子、妇女们,先有个能安心睡觉、遮风挡雨的地方!”
你略微停顿,让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在老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然后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彻底堵死对方“代价后付”的恐惧想象:
“而且,这话我撂在这儿:不管咱们后面要搞的那个‘合作社’,成,还是不成!哪怕最后咱们谈不拢,合作不了!这房子,只要盖起来了,就算我们新生居,白送给你们望山窝的!不要你们还一文钱!就当是……我们打扰贵地的赔礼,也是给孩子们、给乡亲们的一份见面礼!”
你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狠狠劈进老村长那早已被七十年贫苦磨难磨得如同古井、波澜不惊的心湖最深处,炸起了滔天巨浪!
他猛地从坐着的床沿上,像被火烫到一般,弹了起来!动作之剧烈,让他佝偻的身形都晃了几晃,差点站立不稳,慌忙伸手扶住旁边的破桌子。那双浑浊的、看尽世态炎凉的眼睛,此刻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如同见了鬼魅般盯住你!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的、颠覆一切认知的震惊!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仿佛无法理解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
免费?盖新房?青砖预制板?白送?不要一文钱?
这……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简直是……是传说中神仙佛陀凭空幻化出金山银山,直接砸在眼前!是他活了七十多年,从祖辈口耳相传、到自己亲身经历,都从未听过、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完全不合常理、违背了他对人性与世道所有认知的“好事”!
巨大的冲击过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不是感恩戴德,而是更深的、源自灵魂最深处、对超出理解范畴事物的、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恐惧!事出反常必有妖!给予远超预期的“好处”,背后必然隐藏着难以想象的、更为可怕的代价与图谋!这是底层穷苦人在残酷现实中用血泪换来的生存铁律。
“你……你们……”他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和厚茧的手指抬起来,颤巍巍地指向你,因为极度的激动、恐惧与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连声音都变了调,嘶哑破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说!是不是……是不是想把我们全村人,骗去签了卖身契,然后拉到南洋……拉到那些鬼地方去做猪仔,挖矿,直到累死?!还是想用我们的地、我们的命,去炼什么邪门的妖法?!说啊!”
他的想象力,在极度的恐惧与长期的闭塞下,已经达到了他所能理解的罪恶极限。在他看来,只有这种最恶毒、最灭绝人性、最可怕的阴谋,才能解释你们这种完全不合常理、慷慨到诡异、近乎“圣贤”般的行为逻辑。
你看着他这副因极度恐惧而近乎扭曲、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嘲笑、不耐或轻视,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沉甸甸的悲哀。是何等深重的苦难,何等漫长的被欺压、被盘剥、被遗忘的经历,才会让一个本该淳朴、或许也曾善良的老人,对任何外来的、超乎预期的“善意”,都充满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