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修屋做饭(5 / 7)

的每一锹土,甩出的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向这片土地、向所有围观的村民宣告:新的开始,就在这里,从最基础的地方,牢牢筑起!

与此同时,在老村长屋后那片刚刚经过“神秘”勘测的坡地上,刘明远带领的农技组,也同步开始了他们的“土地魔法”。

没有玄奥的咒语,只有扎实的行动。他们指挥着协助的村民,将一袋袋从县城调运来的生石灰粉,按照计算好的用量,均匀地撒在翻耕过的暗红色土地上,如同给大地铺上一层薄薄的面粉。接着,又将几车从附近新生居农场运来的、经过充分发酵、颜色黝黑、散发着特殊但并不难闻的腐殖质气味的“有机肥”(猪、鸡粪混合秸秆、草木灰堆沤而成),用板车运到地头,再用铁锹均匀扬开。

最让村民们开眼的是接下来的耕作。他们没有使用村里笨重、效率低下的旧式木犁或直辕犁。刘明远亲自和一名助手,驾起了一架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幽光的“双轮双铧犁”。这犁有两个小轮子控制深度,两个锋利的曲面铁铧,由两头健壮的骡子牵引。只见刘明远扶着犁柄,一声吆喝,骡子发力,那铁犁便轻松地切入土地,两个铧片同时翻开两道深厚、均匀的泥浪,将表面撒布的石灰和肥料深深地翻埋到底下,同时将底层的生土翻上来曝晒。其效率之高,翻地之深、之匀,让用惯了旧式犁、往往只能浅耕的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这犁……真得劲!一下顶咱们好几下!”

“看那土翻的,多深!多松!跟豆腐似的!”

然而,惊叹之余,质疑也随之而来,尤其是对那白花花的石灰:

“刘……刘队长!”一个胆子稍大的老农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忧虑,“这白灰……俺听说,可是‘烧’东西的!您这么往地里撒,这地……还能要吗?别把地给‘烧’坏了,明年连草都不长啊!”

“是啊,这地虽然薄,可也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瞎折腾啊!”

面对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质疑,皮肤黝黑、一脸朴实、本身就出身农家的刘明远没有丝毫的不耐或高高在上。他停下犁,抹了把汗,走到地头,弯腰从刚犁过的地里抓起一把混合了石灰和肥料的、松软的“新土”,走到那几个质疑的老农面前,将土摊在手心,用最朴拙、最接地气的乡音,大声地、耐心地解释道:

“老叔,老哥儿几个!我晓得你们担心!心里犯嘀咕,对不对?搁我,我也嘀咕!”

“我告诉你们,咱们望山窝这地,为啥贫?为啥长不出好庄稼?就跟人一样,它‘病’了!得了‘胃酸’过多烧心的病!这红土,它‘酸’得很!不信你们尝尝,是不是有点涩口?”

他示意一个老农尝尝土,那老农将信将疑地舔了一下指尖沾的土,皱了皱眉。

“庄稼的根,就好比人的嘴和肠胃。在这‘酸’地里,就跟人整天喝醋、吃酸橘子一样,烧心,难受,根扎不舒坦,吸不了地里的养分,它能长好吗?能结出好果子吗?”

这个比喻极其形象通俗,几个老农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咱们撒这石灰粉,可不是糟践地!这是给它‘治病’!是‘中和’这酸气!就跟人胃酸多了,吃点碱面、喝点苏打水一个道理!等这酸劲儿下去了,地‘舒服’了,庄稼的根才能扎得深,长得壮!”

“还有这黑乎乎的东西,”他指着那些有机肥,“这可不是普通的粪肥。这是咱们新生居用科学法子,把猪粪、鸡粪、烂草叶子混在一起,捂了好几个月,捂得透透的,‘熟’得透透的‘精饲料’!营养足,性子温和,不烧苗!有了它,就好比给人吃了大鱼大肉,补了身子,地才有劲,才能源源不断给庄稼供上好吃的!光吃药(石灰)不吃饭(肥料),病好了人也虚啊!得双管齐下!”

他这一番“治病-吃饭”的生动比喻,结合他自身那毫无架子的农民气质和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高效率的新式农具,极大地消解了村民们的疑虑。虽然不可能完全理解背后的科学原理,但“给地治病”、“给地吃饭”的说法,他们能懂,也觉得在理。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被好奇和期待取代,更多的人开始围观那架神奇的“双轮双铧犁”和深翻后显得分外松软、颜色也似乎有了微妙变化的土地。

就在地基挖掘和土地改良双双如火如荼进行,村民们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浓烈到极致的香气,混合着袅袅炊烟,从村口的方向,随着晚风,无孔不入地飘了过来,弥漫了整个山坳。

那是纯正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稻米在大量蒸煮时散发出的、清甜而诱人的饭香!更是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在滚油和酱料中经过长时间炖煮后,油脂与蛋白质发生美拉德反应所产生的、令人魂牵梦萦、唾液疯狂分泌的浓郁肉香!其中还夹杂着被肉汤浸透、炖得软烂清甜的大白菜的鲜味!

这气味组合,对于一年到头、甚至一代代人,都只能以稀薄的红薯粥、苦涩的芋头、偶尔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