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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监察小组,是干什么的?”你自问自答,声音清晰,“它就是咱们合作社所有社员的眼睛、耳朵和良心!它的任务,就是监督咱们合作社从上到下,一切涉及到人、财、物的事情!”
“监督什么?第一,监督所有物资的入库、保管、领取、使用!每一袋米、每一尺布、每一件工具,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用了多少,还剩多少,都要有账可查,有人监督,定期向全体社员公布!”
“第二,监督工分的记录、核算与公布!确保每一天、每个人的工分,都记录得真实、准确、公正!防止有人多记,有人少记,更防止像杨二懒之前那样,浑水摸鱼!”
“第三,接受所有社员的投诉和举报!任何人,发现合作社的干部、社员,有贪污、浪费、偷窃、怠工、欺压他人、记录不公等等问题,都可以向监察小组反映!监察小组必须调查核实,并向全体社员公布结果!”
“第四,”你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上的王琴、刘明远、丁胜雪,最后落在自己身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监察小组,有权监督合作社的一切管理人员,包括我杨仪本人,包括丁顾问、王社长、刘社长,包括杨铁牛队长,包括在座的每一位干部!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把自己放在阳光下,接受所有社员的监督!谁要是以权谋私,谁要是搞特殊化,监察小组一样可以查,可以管,可以向全体社员报告!”
这话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监督社长?监督皇后爷?监督那些“官”?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千百年来,只有“官”管民,哪有“民”管“官”的道理?村民们震惊了,茫然了,但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个监察小组,怎么产生?”你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是我指定吗?是王社长、刘社长指定吗?还是老村长指定?”
你摇了摇头,斩钉截铁:“不!都不是!”
“这个监察小组的成员,必须由咱们望山窝合作社,所有的成年社员,一人一票,公开投票,选举产生!”
“我们要选出的,是大家伙儿心里最信得过、最公正无私、最敢说话、也最明白事理的人!选那些真正能把集体利益放在心上,能铁面无私、不怕得罪人,为咱们大家看好家、把好关的人!”
“我提议,监察小组,先设三人。现在,大家就可以开始酝酿,可以讨论。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在这里,公开投票,当场唱票,当场公布结果!选出来的三位监察员,任期一个月。干得好,大家满意,可以连任;干得不好,徇私舞弊,大家随时可以开会,罢免他,重新选!”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也记住!”你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在榕树下、在山坳间回荡,“咱们合作社,是所有人的合作社!合作社的财产,是所有人共同的财产!谁要是敢再把手,伸向集体的口袋!谁就是我们望山窝合作社,三百多口社员的公敌!就是挖咱们所有人命根子的罪人!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绝不手软,有一个,清除一个!”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雷霆,劈开了所有人心头的疑云与侥幸。清晰到残酷的“计件工分”,打消了滥竽充数的念头;公开透明的“监督小组”,堵死了贪污舞弊的路径;公正严明的惩罚,震慑了所有蠢蠢欲动的私心。一套初步的、粗糙却直指核心的管理与监督制度框架,就在这个燥热的午后,在老榕树下,在所有人的见证与参与中,建立了起来。
处理完这些具体而棘手的个案,建立起更具操作性的规则和监督机制,你并没有立刻宣布散会。你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依旧沉浸在震撼、思索、释然、以及隐隐兴奋中的面孔,知道火候已到,是时候给这副刚刚锻造出骨架的躯体,注入真正的灵魂了。
你示意众人安静,缓缓走到台前,双手微微下压。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你身上。
“乡亲们,”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沉稳力量,也带着一丝引人深思的探究,“我知道,经过刚才这些事情,有些人心里,可能会犯嘀咕,甚至会想——”
你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家里劳力多、刚才对“计件工分”反应最热烈、此刻眼中却似乎还有些不满足的汉子,也扫过那些家里劳力弱、此刻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又隐含忧虑的老人和妇女,缓缓说道:
“杨社长啊,你搞的这个合作社,规矩也忒多了点!又要计件,又要选举,还要互相监督,人多嘴杂,破事儿一堆!管起来多麻烦!”
“要我说啊,还不如干脆点!就像以前老辈子那样,或者像有些地方传的那样,把山,把地,把林子,都按人头,或者按劳力,分了!各家种各家的地,各家收各家的粮!谁家劳力多,肯下力气,伺候得精心,谁家打的粮食就多,仓廪就实,日子就红火!谁家懒,不肯干,或者没本事,那打粮少,饿肚子,也怪不了别人!自家凭本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