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集体?个体?(5 / 7)

多干脆!多公平!”

你这个假设,如同一把精准的柳叶刀,瞬间剖开了许多人心底最隐秘、也最真实的想法!尤其是那些劳力充足、自认为勤快能干的家庭,他们刚才虽然支持“计件工分”打击偷懒者,但内心深处,未必没有闪过“要是地分到自家,自己一家人拼命干,肯定比现在这样集体磨蹭来得强”的念头。而一些劳力弱的家庭,则下意识地感到一阵恐慌。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交换着眼神,显然,你这番话,说中了许多人的心事。

你看着他们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怅惘的笑意,但眼神却更加清明坚定。你没有立刻反驳,没有用大道理去压人,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你缓缓走下那简陋的主席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人群外围,一个一直默默蹲在角落、身形瘦弱单薄、面色蜡黄、身边还依偎着两个同样面黄肌瘦孩子的妇女面前。她是村里的李寡妇,男人前年上山采药摔死了,留下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婆婆和两个半大孩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困难户。

你停下脚步,弯下腰,用一种平和而尊重的语气问道:“李大嫂,这几天在后勤队,还适应吗?婆婆的病,可好些了?”

李寡妇显然没料到你会突然来到她面前,还如此温和地问候,顿时手足无措,慌忙想站起来,却被你轻轻按住肩膀。她嗫嚅着,眼圈有些发红:“适……适应,王社长对俺们好……婆婆……婆婆吃了社里赤脚郎中给的药,好些了,能坐起来了……多谢皇后爷惦记……”她身边两个懵懂的孩子,也怯生生地看着你。

你直起身,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你伸出手,轻轻扶住李寡妇那瘦削的、微微颤抖的肩膀,将她和她两个孩子,一起带到了人群的最前方,让她们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然后,你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表情各异的村民,一只手轻轻搭在李寡妇那因常年劳作而佝偻的肩上,另一只手指着她和她身边两个孩子,用清晰无比、足以穿透灵魂的声音,向所有人,发出了震耳欲聩的提问:

“乡亲们!大家都认识李大嫂,都清楚她家的情况。我现在问你们——”

你的目光首先看向人群中那些身强力壮、家里劳力多的,比如杨铁牛:“铁牛兄弟!我问你,如果今天,咱们不搞合作社,就把村里的地,按人头,或者按劳力,彻底分了!你们家,你,你两个兄弟,三个顶天立地的壮劳力!分给你们家十亩上好的水田,五亩旱地!凭你们的力气,凭你们的勤快,一年下来,你们家,能打下多少粮食?能不能谷满仓,粮满囤,顿顿吃干饭,过年宰肥猪?”

杨铁牛被突然问到,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黝黑的脸上放出光来,瓮声瓮气却充满自信地大声道:“那肯定能!社长爷!不瞒您说,要是真有那么些好地分给俺家,俺兄弟三个拼了命伺候,一年打下的粮食,吃不完!肯定能有盈余!能让俺娘、俺媳妇、俺娃,都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

他的话,代表了许多壮劳力家庭的心声,不少人跟着点头,眼中流露出向往。

“好!”你点了点头,随即,话锋陡然一转,手指依旧轻轻搭在李寡妇肩上,声音却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残酷的、令人不得不直面现实的锋利,“那李大嫂家呢?”

你看向李寡妇,也看向所有人:“李大嫂,一个妇道人家,拖着两个半大、还不能顶门户干活的孩子,家里还有一个常年卧床、离不了人、汤药不断的老人!如果我们同样‘公平’地,也分给她家十亩水田,五亩旱地!乡亲们,你们告诉我,她一个人,拉扯着这么一大家子,她种得动吗?她能从那地里,收获哪怕让全家不饿死的粮食吗?”

你的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到时候,会是什么局面?是不是,像铁牛兄弟家这样劳力足的,米仓堆得冒尖,日子红红火火;而像李大嫂家这样,没有壮劳力的,守着分到的地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田地荒芜,或者勉强种下,收成寥寥,一家人抱着地契,活活饿死?!”

“等到李大嫂,实在活不下去了!孩子饿得嗷嗷叫,婆婆病得奄奄一息!她除了把地,低价卖给,或者干脆抵押给像铁牛兄弟家这样有余粮的,去换几口救命的粮食,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一次天灾,一场大病,一次意外!那些劳力弱的、运气差的人家,是不是就得卖地卖房,甚至卖儿卖女?!”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之后!咱们望山窝,会不会又变成,所有的好田好地,都集中到了少数几户‘能干人’的手里?而其他大多数人,又变回了一无所有的佃户,或者流离失所的乞丐?!咱们现在刚刚尝到点甜头的饱饭,刚刚看到点希望的好日子,会不会就像一场梦,啪,就碎了?!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是不是又要回到过去,给新的‘东家’当牛做马,看天吃饭,永无出头之日的老路上去?!”

你一连串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