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同样失败(2 / 7)

的金色光芒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伊芙琳近乎溃散的灵魂核心。

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迎来甘霖,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重新吹入氧气。伊芙琳那濒临消散的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逸散的光尘被收拢,轮廓重新变得清晰,甚至那半透明躯体上因“学习”和情绪剧烈波动而产生的“伤痕”也淡化了少许。一种温暖、坚实、被支撑的感觉包裹了她,让她几乎要发出舒服的叹息。

但她立刻警醒,用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深深警惕与更复杂情绪(或许有一丝极微弱的感激?)的“眼神”看向你。她无法理解,这个几天前还用最冷酷的方式瓦解了她的肉体,碾碎她的认知,还用全新的知识海洋淹没她的男人,为何会在此刻施以援手。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仿佛能洞悉她每一个灵魂波动,声音依旧平静,毫无温情,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实用主义冷酷,“你的生死,不由你自己决定,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你对我,对我正常进行的事业,还有一些可以利用起来的价值。”

“所以,在我确认你灵魂中所有有用的信息、技术碎片、以及潜在的危险都被彻底梳理、评估、乃至‘改造’之前——”

你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你必须活着。哪怕,是以现在这种糟糕的形态。”

在她灵魂稍稍稳固、思绪因这突如其来的“拯救”而陷入短暂混乱时,你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那种冰冷的审视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带着几分荒谬感和黑色幽默的“热情”,仿佛他乡遇故知——尽管这个“故知”来自一个你深恶痛绝的阵营。

你稍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缓慢地说道:

“我精神上的‘导师’,我信仰的奠基人,那位伟大的思想家、革命家——在我来的那个世界,我们都尊敬地称他为‘导师’、‘舵手’——他老人家的思想根源,可追溯到我之前提到的那位,长着浓密棕色大胡子、睿智又顽强的日耳曼先哲。”

“你看,从思想谱系上来说,你来自日耳曼尼亚,而我信仰的源头之一,也来自德意志。只不过,一条路走向了种族净化与人类主宰的疯狂,另一条路则走向了全人类的解放与自由。”

“很奇妙,不是吗?” 你的语气带着一种冷冽的讽刺,“某种意义上,我们确实算是……‘同乡’?虽然,是走在完全相反两条路上的‘同乡’。”

伊芙琳彻底懵了。

她残存的思维完全无法处理这段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和矛盾冲突。

“导师”?

“舵手”?

“大胡子的日耳曼先哲”?

“种族净化”与“人类解放”两条截然相反的路?

还有那种“同乡”的古怪指称……

她感觉自己那曾经处理复杂基因图谱都游刃有余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过载的老旧仪器,冒出了思维的火花与浓烟,彻底死机。她只能呆呆地“望”着你,灵魂波动里充满了极致的迷茫与更深的、对眼前这个存在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没有给她更多消化这黑色幽默的时间。脸上的那一丝古怪“笑意”瞬间消失,重新被那种解剖标本般的冰冷锐利所取代。你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虚幻的灵魂形体,直视其最核心的记忆与认知结构。

“你们那个‘生命之泉’计划,具体的研究方向是什么?是如历史上那个拙劣的模仿者一样,专注于所谓的‘优良人种筛选与培育’?还是说,在基因编辑技术取得突破后,转向了更‘高级’的目标——比如,尝试编辑特定基因序列,试图‘制造’出符合你们意识形态标准的、在体力、智力、甚至‘忠诚度’上都被预设的‘完美人类’?或者,是更激进的……将其他物种的‘优良性状’,尝试整合进人类基因组?”

你的问题直指核心,甚至带着先知般的洞察,仿佛早已看穿了他们那套理论的本质与可能的技术路径。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如同在评价一个拙劣、残忍且注定失败的儿童涂鸦。

“让我猜猜,” 你不等她回答,或许认为她的答案已不重要,便用一种近乎宣判的、冰冷而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无论披着多么华丽的‘科学’外衣,所谓的‘优生学’及其现代变种——特别是与那种极端种族主义意识形态结合的‘优生学’,从其诞生那一刻起,就是一门充满偏见、服务于特定政治目的、反人性、也最终会反科学的伪科学骗局。它违背了生命自然演化的复杂性与多样性原则,更从根本上践踏了人之为人的基本尊严与权利。”

你的目光落在她灵魂形体上那些残留的、不自然的扭曲与“改造”痕迹上,那目光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可悲。

“关于这一点,”你微微倾身,靠近她那颤抖的灵魂,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判决,“我想,无需我再引用更多的科学伦理文献、历史教训,或者用更基础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