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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寂静的船舱里,不知是谁第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哎哟喂,笑死我了!”
“小兄弟,你这……你这可真是……”
哄堂大笑瞬间爆发,驱散了所有紧张与恐惧。那几位百姓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船家,也转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冷面青年身边那位一直沉默的年轻同伴,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这个叫“韩宇”的冷面青年彻底懵了。他预想过无数种应对——激烈的辩论、隐秘的威胁、甚至拔剑相向——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市井小民般的插科打诨、自曝情伤的方式来化解冲突。他那一腔愤世嫉俗的怒火,在你这番充满生活气息、荒诞又带着点真实心酸的“悲惨爱情故事”冲击下,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反倒显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
“咳咳,” 韩宇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脸上的冰霜终究是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向你的眼神复杂难明,恼怒未消,却又多了几分古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这位……杨兄,” 他终究是抱了抱拳,语气生硬但已无杀气,“方才……是在下失言了。” 他显然不习惯道歉,话说得别扭。
那位一直沉默的年轻同伴也赶忙拱手,声音清脆些:“在下华山派李默,这是我师弟韩宇,得罪杨兄了。我们师兄弟都是华山‘儒侠’申晔申掌门的弟子。我师弟他……性子鲁直,其实并无恶意,杨兄莫怪。”
你连忙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唏嘘模样:“无妨无妨,韩兄、李兄言重了。是小生自己……唉,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呐!” 又是一声长叹,成功将话题牢牢钉在“风月伤心事”上,彻底远离了敏感争论。
一场眼看就要见血的冲突,就这样在你堪称“无耻”的机智与演技下,消弭于无形,反而让船舱内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融洽。那几位百姓彻底放下了对江湖人的畏惧,开始七嘴八舌地安慰你,甚至那位热心的大娘还要给你说媒。韩宇和李默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神色明显缓和,不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借着这股热闹劲儿,你话锋一转,又开始以“过来人”兼“失意人”的复杂口吻,更详细、更夸张地描述起新生居的种种“好”来。你描绘了灯火通明、整洁坚固的职工宿舍,提到了不用火、一按就亮的“玻璃球”(电灯)和一扭就出水的“铁管子”(自来水),着重描述了宽敞明亮、热水充足的公共澡堂,以及菜品丰富、管饱管够的职工食堂……
你说得天花乱坠,细节生动,虽然有些描述超越了当时百姓的认知,但那副“亲身经历”、“羡慕嫉妒”的语气,以及时不时穿插的“我那小情人就是舍不得这些才甩了我”的悲情佐证,让这些描述充满了不可思议却又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尤其是当你说到新生居不仅待遇好,还有明确的晋升通道,干得好能当小组长、车间主任,工钱翻倍,还能分到更好的待遇,真正“光宗耀祖”时,整个船舱里的人,眼睛都亮了。那几位百姓眼中燃烧着对改变命运的炽热渴望,就连韩宇和李默,眼中也流露出震惊与思索。他们或许依旧对“工坊”抱有偏见,但你所描述的这一切,显然与他们想象中的“黑心盘剥”截然不同。
你那一番关于新生居如何顿顿有肉、如何以“雷电之力”点灯、如何欢迎经验丰富的家庭妇女前去帮厨烧菜看孩子的描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汹涌的波涛。整个船舱彻底陷入了某种魔幻现实主义色彩浓烈的沸腾状态。那些围在你身旁的普通百姓,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船舱里灼灼发亮,那光芒并非来自窗外斜照的日光,而是源自某种被重新点燃的、对另一种可能生活的炽热向往。他们七嘴八舌,问题一个接一个,仿佛要将你口中那个“天堂”的每一片砖瓦、每一缕炊烟都问个分明。
“杨秀才!那肉……是肥是瘦?是猪肉还是鸡肉?真的……真的顿顿都能见到油星?” 一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的中年汉子咽着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补丁叠补丁的衣角。
“杨公子!那不用点的灯……它、它烧什么?油?还是柴?会不会走水(失火)?夜里亮堂不?”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做过小工的男子急切地问,他更关心那“电灯”是否安全可靠。
那位先前发问的大娘则挤得更近了些,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卑微的希冀:“杨相公,您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洗衣做饭、缝缝补补都行,就是力气不济了……那托儿所,真肯要我这老婆子?工钱……真的不少?”
你,这个“失恋秀才”,此刻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