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幢幢的山林深处警惕地望了望,仿佛那里潜伏着看不见的危险。然后,他重新看向你,身体微微前倾,用前所未有的、凝重到近乎警告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老弟,哥哥我拿你当自己人,当兄弟,才跟你说下面这些话。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一个字一个字记到心里去,千万别当耳旁风!”
“到了滇中地界,什么样的女人你都可以去碰!是云州府‘春风楼’里训练有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头牌清倌人,还是乡下山沟里、死了男人独守空房的俏寡妇,只要你有银子,有手段,能把人弄到手,那是你的本事!哥哥我绝不拦你,说不定还能给你支两招!”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但是——!”
“唯独那深山老林里的‘生苗’女人,你连看都不要多看一眼!更别动任何歪心思!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死了都找不到全尸!”
他这番斩钉截铁、充满惊惧的警告,与刚才热烈的气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篝火旁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度。哄笑声、调侃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领。
那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瘦高汉子,不自觉地抬手,用粗糙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脸上那道从眼角斜劈到嘴角的、蜈蚣似的可怖疤痕,眼中流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声音干涩地补充道:“张……张大哥说得一点没错!杨兄弟,你……你看我这脸……”
他指着自己的疤,语气带着颤抖:“五年前,就在滇中一个叫‘耶罗寨’ 的寨子外面,就因为我赶路累了,坐在路边石头上歇脚,多看了几眼一个从林子里出来、到溪边打水的生苗女子……她当时蒙着脸,就露出一双眼睛,我也没看清啥。结果……结果她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了,一句话不说,提着柴刀就扑上来!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侧了一下头,这一刀,就直接把我脑袋劈成两半了!就这样,也留下了这道一辈子去不掉的疤!那些生苗,根本就是一群不通教化、嗜血野蛮的畜生!惹不得!千万惹不得!”
矮胖伙计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场景,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刀疤说的……那……那都不算最邪乎的!杨兄弟,你是不知道,那些生苗子的女人,都会下蛊!那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邪术啊!”
他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环视四周,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有蛊虫飞来:“我……我老家隔壁村,有个货郎,姓王。他就因为跑滇中生意,勾搭上了一个生苗寨子里的姑娘。那姑娘当时对他千依百顺,好得不得了。王货郎还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后来……后来他在云州府又相好了一个汉人寡妇,那寡妇家私不少,想要招赘他。这货郎便想甩了那个生苗姑娘。结果……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停顿,制造恐怖气氛,见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才用阴森森的语调继续道:“就在他成亲那天晚上,洞房花烛的时候……突然就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就跟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头里、五脏六腑里又钻又咬!哭爹喊娘,满地打滚,把自己身上抓得稀烂,血淋淋的!嘴里还不停地往外吐……吐黑水,黑水里还有密密麻麻的、会动的小白虫子!没到天亮,人就……人就硬了!死得透透的!全身的肉都塌下去了,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吃空了一样!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包着骨头!惨呐!都说……是那个生苗姑娘,早在跟他好的时候,就在他身上种了‘情蛊’!他敢变心,蛊虫立刻就发作!”
“没错!”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面相老成的汉子也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恐惧,“这还不算。他们那些生苗,还信一个邪神,叫什么……‘太平真君’!邪性得很!前两年,就在云州府,出过一件惊天大案!”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云州府盐茶道的钱道台,你们知道吧?家财万贯,独生子钱少爷,是个色中饿鬼。有次下乡收税,看中了一个出来赶圩的生苗姑娘,生得那叫一个水灵。钱少爷仗着自家权势,硬是派人当街抢了回去,要强纳为妾。那姑娘性子烈,抵死不从,当夜就在钱府悬梁自尽了。”
“结果……结果第二天一早,钱府上下,从钱道台、钱少爷,到管家、仆役、丫鬟、护院……整整一百三十二口人!全都……变成了‘活尸’!”
“活尸?!” 你适时地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失声问道。
“对!活尸!” 那汉子重重点头,眼中惊惧未消,“就是……人还有气儿,胸口还微微起伏,眼睛也睁着,但……但就是不会动,不会说话,眼珠子都不转,脸上还带着一种……古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直挺挺地,或站或坐或躺,遍布在整个钱府前院后院、屋里屋外!官府的人接到报案进去,当场就吓疯了三个,吓尿了七八个!请了云州最有名的道士、和尚去做法事,屁用没有!最后,还是云州凤秋寺里派了个大师,说